王磊刚把老宅简单收拾了一下，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“咯咯哒”的怪笑。他当时正拿着鸡毛掸子掸窗台上的灰，回头一看，吓了他一跳。

巷口立着一个老太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脑门上全是白头发，一根根根都竖着，活像刚从地里刨出来的。眼珠子是那种浑浊的 grey 色泽，缺乏虹膜，跟没睡醒似的，可眼睛又亮得吓人。最瘆人的是老太太手里拎着个破碗，碗里扑腾着几只死苍蝇。

“大……大爷，”老太太张着嘴，喉咙里发出“哇啦哇啦”的怪音，比夜枭还难听，“给点吃的呗……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宅子听说有几十年了，周围邻居都说晚上阴森森的，黑灯瞎火的连狗都不尿尿，就他傻大胆租了。这会儿见鬼了？他寻思着，别是哪个喝醉了在玩cosplay吧？

他踮着脚尖往老太太跟前凑了两步，离得近了才看清，老太太的手背全是口子，黑紫色的淤血渗出来，在月光下跟刺目的红宝石似的。这哪是cosplay？这分明是刚从哪个工地闹事抢了吃的回来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咽得那叫一个干涩。他掏出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刚买的方便面。“呃……你要吃面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，尽管脚后跟已经开始发软。

老太太眼睛一瞪，那眼神子跟饿狼看肉似的。“要馒头……要肉……”

王磊当场傻眼。面条都给你，你还嫌不够？他打开冰箱，里面就剩几根黄瓜和半块豆腐。这年头谁家还顿顿吃肉啊？他只好又掏出个苹果递过去，自己随便啃了口面包。

老太太接过苹果，咔嚓咔嚓啃得飞快，舌头伸出来老长，跟条蚯蚓似的。啃完又把苹果核往地上一扔，那动作 Completion 展得跟表演似的。

王磊看愣了。这鬼……还挑食？他赶紧把剩下的面包塞给老太太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这要饭的，怎么比他还难伺候？”

老太太吃完，把破碗往王磊脚边一放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膝盖砸得地面直颤。“谢谢大爷……钱……”老太太突然伸手要钱。

王磊脸一黑。这老太太是来当乞丐的，还是来跟人抢钱的？他正要发作，老太太突然咧开嘴，露出满口黄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