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最近手头有点紧，所以看到那块老宅招租的时候，眼睛都亮了。租金比附近便宜一半，还是押三付一，这种好事 Alignment 他也懒得分析，直接租了。

老宅在城东最犄角旮旯的巷子里，巷子本身就不怎么样，冬天阴冷，夏天没风，这家伙倒是挺负责任，主瓦没坏，墙皮也只掉了那么一小块。这点至少说明原主人不是欠钱跑路那种。

王磊安顿下来没两天，就开始觉得不对劲。

先是半夜窗户纸沙沙响。他以为是自己神经衰弱，翻来覆去睡到天亮。第二天摸黑往巷子口瞅瞅，窗户好好的，没破也没漏。再后半夜又响，这次他坐起来了。

披件衣服走到窗边，外面黑灯瞎火的，什么也没看见。王磊皱皱眉，以为是野猫或者风太大。可这几天，每晚都响，还越来越频繁。

第四天，王磊彻底睡不着了。他掏出手机，对着窗户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，存了手机备忘录，想着明天看看能不能找到啥线索。

这一晚没响，王磊松了口气，估计是自己想多了。可等他躺下没多久，客厅方向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打开了。王磊猛地坐起，心脏怦怦跳。

客厅灯没开，可他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，看到里面好像有个老太太的影子，背对着他，蹲在墙角，一动不动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想喊又怕吵到隔壁的老光棍。光棍那人，脾气不好，吵醒他半夜都得赔他两根烟。王磊硬着头皮翻下床，蹑手蹑脚摸到门边，刚想开门，老太太突然转过头。

借着月光，王磊能看清老太太脸，苍白得像纸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，最吓人的是，她眼睛没瞳孔，黑洞洞的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声音发颤。

老太太没说话，只是慢慢从墙角爬起来，直挺挺地走到他面前，距离近了，王磊才闻到一股腐肉和尘土混合的难闻味道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王磊问。

老太太咧开嘴，露出泛黄的牙齿，发出低沉的笑声：“要钱。”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脱口而出：“要钱？你……你跟谁说话呢？”

老太太伸手要钱，手指枯瘦冰冷，王磊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摔倒。

“给钱。”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