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添上一大勺牛肉，热气腾腾的汤面糊了他的嘴巴。他嚼着面条，心里头像是堵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窗外的行人依旧匆匆，可他觉得他们身上那股子鲜活劲儿，自己怎么也模仿不来。

“要是有本事，就把这日子给剪一剪，换个滋味尝尝。”王磊心不在焉地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。脑子里那些 fragmented 的念头，像走马灯似的闪过。什么把今天加班的老板调去偏远部门，把堵车的小伙子车胎扎破，把抢他座位的胖子绊个跟头……都是些损招，想想就让人发笑，又觉得挺过瘾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哥们儿李明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忙呢？晚上一起去打球？”王磊盯着屏幕，心里有点犹豫。打球？比起漫无目的地想这些歪门邪道，还是跟哥们儿聚聚热闹点，可心里那股子不甘心又挠得他发痒。他回了个“稍后”，顺手把手机塞回了兜里。

面刚吃完，王磊晃悠着身子往家走。路过街角那个老槐树下，几个小混混正围着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敲诈。那姑娘看上去吓坏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不敢吭声。王磊本来想绕开，可脚步却停住了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，如果被欺负了，只会哭鼻子。现在……他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。

“喂，你们几个，想挨揍吗？”王磊吼了一嗓子。那几个小混混显然没把一个面馆小工放在眼里，其中一个啐了口唾沫：“滚蛋，晦气！”话音未落，王磊突然觉得一股力量涌上头，像是……像是真的拍电影，在拍一个救美场景。他前蹿一步，对着那混混一顿猛踹，那混混毫无防备，直接被踹倒在地，捂着肚子嗷嗷叫唤。旁边几个也吓傻了，赶紧跑路。

王磊自己也懵了。刚才那股劲头去了哪儿？他揉了揉发胀的拳头，看着地上哀嚎的混混，又看看惊魂未定的女孩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那不是他，那感觉……就像他是导演，正在拍一部动作片，自己就是主角。

“我……我是怎么做到的？”王磊嘀咕着，拍了拍胸口。他下意识地在裤兜里摸索，摸到了一个冰凉的小玩意儿——那块他捡来的、摸上去像块普通金属片的旧相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