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他娘的，这夜风真他娘的冷！李明远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脸，呼出的白气在昏暗的月光下稀稀拉拉地飘着。两人影没跑多远，就被他追上了。一个矮胖，一个瘦高，都是些寻常街混的打扮，但眼神里透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戾。

“大哥，饶命！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求求您高抬贵手！”矮胖子扑通一声跪倒了，瘦高个也跟着学样，把脑袋恨不得夹到裤裆里。

李明远喘着粗气，柴刀还在手里没放下。他眯着眼打量了两人，又看了看地上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。“东西呢？”

“这儿……在这儿！”瘦高个哆哆嗦嗦地掏出钱袋，双手递过去，眼睛却死死盯着李明远手里的刀。

李明远接过来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足够他在幽州城再活一阵子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“起来吧，下次别学这些没用的东西。”

矮胖子刚想爬，就被瘦高个使了个眼色。两人连滚带爬地跑了，跑出老远还在背后骂骂咧咧。

“他妈的，遇上个硬茬。”李明远收起钱袋，望向幽州城的方向。风又刮了起来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。

今晚的月亮有点圆，但照得不远。幽州城那边灯火通明，好像跟这冰冷的夜无关。他叹了口气，柴刀往肩上一搭，转身往回走。

刚走没几步，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李明远脚步一顿，缓缓转过身。是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人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锐利。

“李明远？”中年人声音有些沙哑。

李明远点了点头：“你是谁？”

“我姓胡，叫胡贡。广宗胡氏，你总听过吧？”胡贡自报家门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
李明远挑了挑眉，广宗胡氏？袁绍身边的人啊。他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淡淡道：“胡兄深夜造访，所为何事？”

胡贡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避开李明远目光，拱手道：“明远兄弟侠义之名，小弟仰慕已久。今夜冒昧，是想请兄弟帮个忙。”

“帮个忙？”李明远心里咯噔一下，袁绍的人找他？这事儿有点意思。他沉吟片刻道，“什么忙？”

胡贡咬了咬牙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……有人想见你，但我不便现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