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远合上地图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角。地图是幽州军部刚发的最新版本，黄沙遍野，点缀着几片稀疏的村庄和几处歪歪扭扭的关隘。他蹲在简陋的帐篷角落，外面是呼啸的北风，卷着沙尘打在油毡上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
"李主簿，大人让你去前帐一趟。" 一个粗壮的士兵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驱寒汤，递过来时还打了个哆嗦。"韩将军找你。"

李明远接过汤碗，温热的触感让他疲惫的身体稍微缓了口气。"知道了，谢了。" 他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辛辣的汤底顺着喉咙滑下，胃里舒服了不少。

前帐里，韩玄坐在毡毯上，面前放着一盏油灯。灯光昏黄，照得他花白的胡须格外显眼。他指了指对面空着的毡毯："坐。"

李明远依言坐下，小心翼翼地跪在毡毯边缘。韩玄看了他一眼，不再说话，自顾自地翻看着一份卷轴。卷轴上绘着燕云十六州的轮廓，被分割成几块，上面用朱笔标注着不同的势力范围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韩玄才开口："李明远，我听说你父亲当年在蓟州城时，跟袁绍的弟弟袁谭关系不错？"

李明远心里一紧，但脸上还是平静无波："回将军，是的。家父曾官至蓟州太守，与袁氏兄弟有过一些交往。" 他知道这是韩玄在试探，不敢有半点隐瞒。

韩玄冷哼一声："袁谭那个野心家，迟早要反。你父亲当年没能劝住他，现在倒好，整个幽州都跟着他一起乱了。" 他把卷轴往桌上一扔，"这份地图你拿去，仔细研究研究。"

李明远默默接过地图，刚铺开，韩玄又开口了："城东的粮草库最近丢了十几匹马，负责看管的小校已经被打了五十板子，流放边关。" 他顿了顿，"从明天起，这粮草库就交给你接管。"

李明远怔住了，他一个主簿，突然要管军务？这明显是韩玄在敲打他。他还没来得及开口，韩玄又补充道："不放心你？我这是给你机会。你若能三个月内让粮草库滴水不漏，我就给你记一功。" 话说到这里，分量已经很重了。

李明远深吸一口气，郑重道："是，将军。我定不负将军所托。"

韩玄满意地点点头，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画纸："这是城北要塞的防御图，上面用红笔圈出的几个地方，你尽快整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