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蹲在老槐树下，后背抵着粗糙的树皮，脑子转得像团麻。老秃驴 说走就走，留下一堆乱摊子，这“尘缘未尽”的屁话，现在想想真他妈扯。他咬了咬牙，从兜里摸出那块冰凉的玉简。

“妈的，总不能真留在这儿吧？”他蹲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，自言自语，“既是医术，那就学它！管它什么狗屁武学融合，先活成个人样再说。”

手机“叮”响一声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屏幕亮着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林医生，下午三点半，外科会诊，市中心医院。”

林枫皱皱眉，打了个哈欠。这身皮囊，还真是被耽误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想起老僧留下的最后一句话——关于他身世的模糊提示。前尘往事，如雾里看花，偏他心里就跟被猫抓似的，痒得厉害。

他摸出车钥匙，发动那辆破旧的桑塔纳。车窗摇下，夏天的风裹挟着尘土灌进来，吸得他打了个咳嗽。一路上，电台里放着俗气的流行歌，他没心思听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着。想到医院，他就头疼。

到了医院，林枫直接去了外科。一眼就瞅见走廊尽头那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，正围在一张床边。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，短发干练，眼神锐利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她抬眼看见林枫，眉头一挑。

“你就是林医生？”女人开口，语气有点冲，“急诊科怎么说让你来会诊， sudah 半天了！”

林枫看都没看她的脸色，径直走到病床前。病人是个青年男子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发紫，呼吸急促，显然是病情不轻。林枫蹲下身，探了探鼻息，搭了搭脉。几秒钟后，他站起身，直视着那女医生。

“中毒。”林枫言简意赅，“内脏受损，肾还有点问题。先救人，别废话。”

那女人显然不信他，眼神里带着审视。“哪是你说得那么简单，CT显示肺部有阴影……”

“去做，现在就去！”林枫没耐心跟她磨叽，“需要什么按流程来，别耽误事！”他拍了拍病床旁边的仪器，示意她快去开CT。

女人被他这幅没大没小的态度惹火了，声音往高了八度：“你什么态度？我可是外科主任！”

周围几个实习医生和护士都看过来，有人偷偷戳戳旁边的人，小声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