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士州宿醉得厉害，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装了一遍，尤其是胸口那块，闷得发慌，一呼一吸都带着钻心的疼。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宿醉带来的幻听让他觉得世界都在晃悠，眼前金星乱冒。低头一看，身上还穿着昨夜那件染血的衣裳，黏糊糊的，臭烘烘的，让他皱了皱眉。

“操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摸索着衣柜，随便抓了件粗布衣服套上，胡乱抹了把脸。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神涣散，怎么看怎么像个酒鬼。

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？他脑子乱成一团，只记得自己 αγχούσε 翁昕云，那种恨不能把她揉进骨血里的占有欲，还有……还有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胸口的感觉？当时好像有人高喊什么“谋反”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晕过去了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昨夜那场宴会显然不是什么简单的聚会。那些文臣武将一个个阴阳怪气，宫女太监们偷偷摸摸，连一向对他阿谀奉承的妃嫔，眼神都透着古怪。

“走！”韩士州甩了甩头，强撑着站直身体，脚步还是有些虚浮。他需要清静，需要弄清楚状况。

宫城外，雨水淅淅沥沥下着，空气湿冷。韩士州冒雨策马，马蹄踏在泥泞的路上溅起一片泥浆。他一边催促着胯下马快跑，一边在心中快速梳理着信息。

“谋反？针对谁？”他想起昨夜某个脸色发白、仓皇逃窜的身影，“难道是……” 一个名字在他脑海中闪过——“沈卿言。”

沈卿言，吏部侍郎，一直对他颇有微词，几次朝堂之上都言语相讥。而且，他昨夜似乎也在宴会上提到了沈卿言，说他的某个儿子行为不端，恐怕要祸及全家。

韩士州瞳孔微缩，难道是沈卿言在背后搞鬼？想借机扳倒自己，独揽大权？

他勒住缰绳，在路边一个破败的屋子前停下。屋里堆着些柴火，光线昏暗。韩士州翻身下马，打算进去歇歇脚，顺便静一静脑子。

屋内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、面色苍白的女人正蹲在地上啃着窝窝头。她见韩士州进来，吓得手里的窝窝头掉在地上，眼神里满是惊恐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女人声音发颤，往后缩了缩。

韩士州扫了她一眼，看她狼狈的样子，眉头皱得更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