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士州又盯了她半晌，黑眸里翻涌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，像是风暴来临前的压抑，又像是受伤野兽的某种警惕。最后他“嗤”了一声，那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，扎得翁昕云心头发麻。

“滚。”他不耐烦地再次吩咐，声音里带了明显的不耐，但眼神里的那股子狠戾却减弱了些，似乎被别的什么冲淡了。

翁昕云没动，也懒得动。她就这么梗着脖子，迎着他的目光：“我听不懂。你能让我滚出冷宫，怎么就没本事把我真正赶出去？难不成你还要把我架到城墙头喂狗？”

这话她说得又酸又涩，像吞了个柠檬，嗓子都快冒烟了。可韩士州就是没动气，反而挑了挑眉，黑曜石般的眸子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如刀，像是要把她说的话每个字都剜出来，研究一番。

“哦？”他薄唇微勾，露出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，“你要我怎么样，才肯滚？”

翁昕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王八蛋，装什么蒜？明摆着就是故意的！她梗着脖子，强装镇定：“我让你觉得……没必要赶我走。”

韩士州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搞笑的话，嘴角扯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弧度，带着嘲讽，带着戏谑，还有一丝……一丝让她心头发毛的意味。“呵，翁昕云，你倒是会耍滑头。”

“谁稀罕让你觉得有必要！”翁昕云瞬间炸毛，声音也大了点，引得门外风声呜呜得更厉害，“我就是不想走！待在这儿，看你能把我 how?”

“怎么？”韩士州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种危险的磁性，“本王还没说完呢。留下来的后果，你……承担得起吗？”

他突然这么问，像只埋伏好的毒蛇，话锋尖锐，眼神阴鸷。翁昕云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背莫名地开始发凉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？要杀了她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“我猜啊，”翁昕云灌了口气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心里速速盘算着，“无非是留我查账，或者……让你觉得我对你有用罢了。本王最近很忙，没空天天押着个废人。”

韩士州看着她这副机灵劲儿，眼神里那点戾气彻底散了，只剩下审视。他沉默了片刻，连那冷冽的气压都缓和下来，“后院的账目，十日内，给你三天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