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川明明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，可坐在他对面，林小绒总觉得他像只护食的母老虎。她才刚把合同往桌上一拍，他那张万年冰山脸就瞬间拉长，眼神里还带着点“你是不是耍我”的疑惑。

“林小绒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寒冰，“你这是在跟我谈判？”

林小绒心里直打鼓，老娘这是谈个屁啊，是想把他气跑呢！她清了清嗓子，故作镇定地端起桌上的水杯，猛灌了两口，掩饰心虚。这男人，眼神太毒了，一看就看出她心里的小九九。

顾衍川看着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他放下手中的文件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，压迫感扑面而来。“说说看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。

林小绒深吸一口气，决定直接上硬菜。她放下水杯，眼神坚定地看着他：“顾总，我觉得这笔生意不太合适，我们公司可能要亏损。”

顾衍川挑眉，显然不信。“理由。”

林小绒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，觉得不能再拖了。她苦着脸，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：“顾总，这项目背后的水太深，我怕我们插进去，最后变成替罪羊。”

顾衍川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考虑她的话。林小绒紧张地握紧了拳头，心想这招总该管用了吧？

可没想到，顾衍川突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戏谑。“替罪羊？林小绒，你是不是忘了，谁给你提供这次机会的？”

林小绒一愣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她什么时候说过要他帮忙了？这男人是不是有阅读理解障碍啊？

顾衍川看着她懵懵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别忘了，是谁把你从那个烂摊子里拉出来的。现在，你说什么，我都不会管。”

林小绒这才恍然大悟，原来他误会了！她赶紧解释：“我可不是那个意思！我只是…只是觉得这个项目风险太大…”

顾衍川打断她的话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：“林小绒，别总是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来敷衍我。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，也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。”

林小绒被他看得一阵心虚，低下了头。她知道，自己总是躲着他，是因为他太优秀了，而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