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绒捏着那沓据说价值不菲的合同，觉得自己脚趾都快抠地抠出三室一厅了。顾总那个眼神，轻飘飘地扫过来一句“能干点别的吗”，她就知道，这趟差事八成是为了敲打她这新来的愣头青。

“林小绒，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顾衍川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又挂上了。他往沙发上一坐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每个间隔都精准到让人心慌。

“顾总，您找我。”林小绒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乖巧。

顾衍川抬眼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合同上，没说话，也没要的意思。就是那种，纯粹是让她知道，她被看见了，被“重视”了。林小绒心里那个气，差点没把持住当场掀了桌子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顾总，这个项目我已经准备了，所有的资料都在这了。”

“准备？”顾衍川嗤笑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林小绒，我给你三个小时，重新做。”

林小绒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。三个小时？她看了一眼合同上的密密麻麻条款，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，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宕机了。

“顾总，这……”她想说这根本不可能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现在，她跟顾衍川，谁也没得讨价还价。

办公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。林小绒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，还有顾衍川那边，他手指敲桌面的声音顿了顿，又继续了下去，像是在给她施加压力。

林小绒咬着嘴唇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。她看了看顾衍川，又看了看手里的合同。不干不行啊，这个月房租都指着这单奖金了。

深吸一口气，林小绒站直了身体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：“顾总，我试试！”

顾衍川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还有种不怕死的劲头。“试试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。

“对啊，试试！”林小绒举着合同，像是找到了唯一的光，“顾总，您就看我最后一眼行不？我保证，给您一个惊喜！”

这招叫做不入虎穴，焉得虎子。顾衍川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又有点傻乎乎的样子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板回了原状。

“我给你一天时间。”他扔下这句话，人已经站了起来，“需要什么资源，自己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