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哥，你这儿能住人吗？”来人是个瘦高个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保安服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拖把， interrogating 的语气，活像个查房的。

我正蹲在桥洞底下啃着凉馒头，抬头瞅瞅他，又低头看看手里的馒头，“咋地，嫌我碍着你碍着你了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瘦高个赶忙摆手，唾沫星子都快赶不上说话的节奏，“领导吩咐，这儿违规搭建，赶紧给我搬走。”

“违规？这桥洞底下住着吃百家饭的，咋就违规了？”我没好气儿地说。

“哎哎哎，您这话说的，碍不着碍不着。”瘦高个挠挠头，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，闷头吸了两口，“我是说，这影响市容啊，领导说了，得整治整治。”

我斜眼瞅着他，心里头冷笑，这犄角旮旯连个鬼都少见，还市容？怕不是有狗屁规定，专门找茬儿呢。

“行吧行吧，我不住这儿了，你管啥买卖？”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不过说句实话，我这儿要是被拆了，下家还找不着我咋整？”

瘦高个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老哥，你这人实在啊！这样，我给你指条明路，城西老周家办葬礼，缺个念经的，你上不上？”

我一听，差点没把嘴里的馒头喷出去，老周家？那不是上次直播间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家里乌烟瘴气的那个？儿子不孝，老婆气死， 临终前还念叨着要给我送行。我咋突然就成念经的了？

“老哥你这脑子……”

“嗨，别介别介，那活儿钱可多了！”瘦高个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，“人家那儿子，是个暴发户，钱多得没处花，就是脑子有坑。你跟着去，包你赚得盆满钵满。”

我瞅瞅他，又瞅瞅自己手里的馒头，心里头一顿纠结。一边是饿得前胸贴后背，一边是这不明不白的活儿。

“你咋知道我干这个的？”我问。

“直播间里看到的呗。”瘦高个不以为意，“不过老哥，你这手艺，可不能丢了。现在全网都找你呢，这单算我替老周家抢着了，你跟着去，事成了，我再给你添钱。”

我琢磨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接了这活儿。不是瘦高个说的那样，钱多得没处花，是我实在饿得慌，再说，跟着去看看那老周家是啥情况，也长长见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