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事儿之后，我风头正劲。前脚刚下播，后脚就有人找上门。不是直播间那帮冲浪的，是真找活儿的。第一单，就是给城西那个老周家办葬礼。

老周老婆没了，儿子不孝，搞得跟仇人似的。老人临终前念叨着，说啥也得给我送行。儿子拗不过， selectively听话，总算请了我。

殡仪馆门口，儿子一脸不耐烦。我瞅着他，咧嘴一笑，跟他打招呼：“嘿，老哥，别紧张，咱在这儿，说明你妈她心里有你不是？”

他哼了一声，转过头去。呵，是，心里有他，早他八百年就接手家产了。

我找了个角落，支起架子。观众倒是没少，毕竟前两天那事儿刚火，很多人就是来看热闹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对镜头：“兄弟们，今天这直播，有点特殊。咱们不说下辈子，不说发财，就说说眼前。”

“老周他娘啊，一个好人。以前年轻那会儿，是挺能闹腾的。年轻时没少惹你儿子生气，后来啊，年纪大了，就盼着抱孙子。结果，咋地？人没盼来，病先来了。”

我说着，走到灵前，看着那口黑漆棺材。我知道，这家人心里憋屈。他娘走前，想让儿子多陪陪，他呢？人影都见不着。

“我说老哥，”我顿了顿，声音不高不低，“你妈走的时候，是不是特不甘心？眼睛直勾勾瞅着你，嘴巴张了好几次，就那么几次，没说出话。”

儿子猛地一震，手指头都在发抖。他娘那段时间确实是这样，嘴里含糊着，就是不说出那句“儿子”。后来人没了，他倒也舒坦了。

“你妈呢，她不怨你。就是放不下。想让你尽的孝，不是这虚头巴脑的。是让她那口气，能顺畅点。”

直播间的观众，鸦雀无声。我知道，我在说啥。那些没经验的人，觉得我在胡说八道，可经历过的人，心里明镜似的。

“血脉这东西啊，是断不了的。它就像线，不管你怎么扯，怎么剪，总有那么一股子连着。你妈那口气，憋着呢。她走的时候，觉得亏欠了你，觉得没让她活成她想要的样子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看着那口棺材，继续说：“我说啊，你妈走前心里那点不甘，我给你撂这儿了。她说的话，我没让她说完的，我替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