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民国乱世,铁蹄铮铮,他卷入时代洪流,从黄埔军校一粒沙,到冰河战场铁血将星。红颜知己在侧,功名富贵难挡归乡路。八千雪夜,他想起的却是北伐枪口下那些模糊面孔。故事从1927年开始,不是简单的争霸,是流血和信仰。
第二章 黄埔初啼
钱塘扯扯衣领,冻得哈出一口白气。他刚从军校毕业,身上那股新兵蛋子的棱角还没完全磨平。长沙的秋老虎虽过去了,可早晚风还是刮得人骨头疼。他手里攥着个硬皮本子,那是校长胡汉民签的委任状,少尉排长,驻长沙城北。
巷子口有个摆摊算命的,穿着件油渍麻花的褂子,正眯着眼给个大妈看手相。钱塘停下脚步,看着那老太太浑浊的小眼睛,嘴角抽了抽,把本子揣回兜里。他想起教官说的话:“军人,不能信这个。”
铜板叮当响,几个穿着灰布军装的新兵从巷子深处钻出来。他们都是二期生,比钱塘早几个月毕业,脸上还带着没被笑脸磨平的青涩。领头的是个矮胖小子,姓赵,刚来时连枪都拿不稳,现在倒是一副老军爷的样子,指挥着手下:“都给我站直了,排长要过来检查!”那架势,真把自己当官了。
钱塘摇摇头,不搭理他们。他得去见连长,跟老张头打声招呼。老张是他黄埔一期老大哥,现在是Independence Army第六师的连长,驻防长沙北郊。钱塘这少尉排长,其实就是去老张手下“见习”。
北风卷起地上的尘土,钱塘深吸一口气。他不是怕冷,是想起前几天看的那篇《京报》社论,说北伐像个大染缸,把南方搅得鸡飞狗跳。报纸上说,革命军打到哪里,哪里就遭殃,老百姓比土匪还苦。可他自己,在军校学了两年枪械、战术,从黄埔到前线,眼睛里见的,却是溃兵、伤兵,还有……死尸。
他已经亲手埋过三个战友,都是二期生。在衡阳外围,敌人一个冲锋就把他们冲散了。钱塘拉着那个 diminishing 的战士,用刺刀剥了敌人的战旗。那旗子是红的,在秋阳下像一团血。
“排长!”赵胖子尖着嗓子喊道,“排长等等!”
钱塘回头,看见赵胖子正冲他敬个歪歪扭扭的礼。后面跟着两个光着脚的士兵,正把一顶破旧的军帽往赵胖子头上扣。
钱塘嘴角动了动,没说什么。他继续往前走,脚步倒是挺麻利。那顶军帽在赵胖子头上摇摇晃晃,像顶鸟窝。这小子,还是跟以前一样。
巷子尽头出现了身影。一个穿着棉袍的中年人站在一棵老樟树下,手里摇着一把蒲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