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冰河镇的警笛声凄厉得像是要割裂这死寂的夜空。林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官制服，站在镇子口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望着远处几点零星的灯火。

“这鬼天气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呼出的白气在夜风中迅速消散。1927年了，北伐战争已经打了好几年，可这冰河镇，还是跟十年前没什么两样。

几个士兵押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过来，男人穿着破旧的棉袄，眼睛里透着一股桀骜不驯。林默认得他，是镇上地头蛇张胡子，这几年靠着抢掠过往商队发了点小财，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端了窝。

“林团长，这小子往南边跑了，被我们堵回来了。”带头的士兵气喘吁吁地说道。

林默没说话，只是冷冷地盯着张胡子。张胡子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梗着脖子道：“我犯了什么罪？就因为收了几个乱兵的钱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林默打断他，“枪毙。”

“啊？”张胡子瞪大了眼睛，“我犯了什么罪，团长？”

“扰乱北伐秩序，罪该万死。”林默的声音很平淡，可那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锋利。

“你……”张胡子被吓傻了，他从来就不知道林默是个狠角色，以前在别处嚣张惯了，没想到在这冰河镇碰上克星了。

林默没有理会他，转身对士兵们道：“埋了。”

士兵们扛起张胡子，没多说什么，就往镇子外走去。林默看着他们的背影，突然有些恍惚。他想起几个月前在黄埔军校毕业的时候，校长对他说过的话：“军人以服从为天职，要誓死保卫国家。”

可现在，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保卫什么。北伐战争打了几年了，可百姓的生活并没有好转，反而因为战乱变得更加困苦。

“团长，我们还要去哪里吗？”带头的士兵问道。

林默摇了摇头，“回营地。”

他转身往营地走去，脚步有些沉重。就在这时，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喧哗声。他停下脚步，回头望去，只见几个百姓围在一起，指着他们议论纷纷。

“你看那个人，长得真像个当兵的。”

“是林团长吧？听说他是个少校团长，手下有几百号人马。”

“这林团长看着年轻啊，怎么这么凶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可能是刚从战场下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