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税吏走了，林力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他摸着额头，刚才那税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唾沫星子恨不得直接喷他脸上。林力后背还有点发麻，那税吏唾沫星子大颗大颗的，就差没糊他一脸。

“我开个小茶馆，一天到晚盼着多挣点铜板，怎么着？翅膀硬了，想跟官家叫板了？”林力坐在自家茶馆门口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他偷偷摸着怀里的银子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足有半两多，这可是他三天的进账了。税吏倒好，眼看就要了他的半壁江山。

林力皱着眉头，烟灰在鞋尖上磕了磕，心里直盘算。这钱不能就这么交了啊，他辛辛苦苦攒下的血汗钱。可要是硬着头皮不给呢？那税吏脾气看着就不是闹着玩的，指不定惹出什么幺蛾子。

“左思右想也没个主意。”林力吐了个烟圈，看着灰蓝色的烟在空气中慢慢散开。他摸着下巴，嘀咕道，“这世道，啥玩意儿都有……”

正琢磨着，旁边茶馆的老王凑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瓦罐。“林掌柜，瞧你这几天脸色，咋了？遇到难事了？”

林力把烟杆往地上一戳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别提了，那帮税吏，眼睛跟鹰似的，就盯着我的茶馆。一天到晚就想着怎么从我这儿榨油汁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林力的肩膀：“早跟你说了，开茶馆这行当，水太深。不过嘛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最近城里头风声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

林力来了精神，老王这老狐狸，总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事儿。“怎么个不对劲法？”

“你想想，”老王踱了两步，“前两天县衙门口那撞死人的事儿，传得沸沸扬扬。那死者是县丞家的远房亲戚，就为了一文钱，跟税吏闹了点别扭，最后丢了条命。”

林力心里一咯噔。他明白了老王的意思，这帮税吏仗着县丞的面子，简直无法无天了。撞死人的税吏，最后呢？听说县丞也没怎么责罚，还是那帮狗腿子耀武扬威地出门收税。

“更邪乎的是，”老王继续说道，“昨天后巷张老汉来我这儿喝茶，说看到几个像是税吏的人，鬼鬼祟祟地在东边街口转悠。张老汉说，那眼神不对劲，像是等着谁。”

林力瞳孔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