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力一边揉屁股一边竖着耳朵听，那帮鸟笼大爷正为收成发愁呢。这帮人平时不干别的，除了下棋升堂就是聚在这里谈天说地，今天也难得没聊美女和后宫，专门琢磨国家大事了。

"今年的税是交不起了！"一个戴老花镜的胖子突然拍大腿，"家里存着的米面都准备过冬了，官府那帮催税的还天天上门。"

旁边个瘦高个立刻接话："可不是嘛，我侄子前两天还跟我说，县衙门里又添了好几个催税的师爷。"瘦高个唾沫星子随口就喷了胖大哥一脸，引得众人一阵哄笑。

林力心里直扑通。他前两天刚帮一家茶馆挡了个要饭的，那家伙要跟他动手，他腰疼得直跺脚，结果被要饭的绊了一跤，现在屁股还带着紫。本来这伤暗藏隐患，可他硬是咬牙忍着，生怕又惹什么麻烦。

正想着，茶馆门"吱呀"一声被推开。门口立着个背着大笔杆的师爷，脑门上顶着一根乌木簪子，精瘦的身子裹着件半旧官服，胸前挂串响叮当的铜铃，一进来铃铛就"哗啦"响成一片。

"哟，林掌柜，今儿个瞧瞧生意啊？"师爷眯着眼扫一圈，最后落在了林力身上，"咦，你脸色怎么不太好看？莫不是夜里跟茶壶过火了？"

林力嘿嘿一笑："这不是帮人搬了点柴火，累着了。"他腰板挺得笔直，就是不敢使劲。

师爷闻言走近几步，突然伸手就要掀林力的裤腿："都这把年纪了，还干这种重活？小心闪了老腰！"他动作太突然，林力没反应过来，整个人往旁边一趔趄，屁股又撞在板凳腿上。

"哎哟！"林力这次算彻底崩溃了，捂着屁股倒吸一口凉气，"这破茶馆……怎么哪都有坑啊！"

满屋子顿时鸦雀无声。那帮大爷们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着师爷赤着脚站在地上，背对着众人，一手叉腰，一手还悬在半空。

师爷本人也愣住了，他习惯了下人吓得哆哆嗦嗦，哪见过这么明目张胆反抗的？

胖大哥第一个忍不住笑出声来："师爷，您这是……演武戏呢？"

瘦高个也在憋笑："这小老板不简单啊，师爷您这招'醉仙倒踢紫金冠'是跟谁学的？"

林力咬着牙从板凳边爬起来，正好跟师爷面对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