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”一声，打印机把重要文件甩在桌上时，关晓雨手一滑， páginas雪白的纸张划着弧线飘了起来，正好砸在沈慕言办公桌的正中央。

他正对着电脑敲键盘，头也没抬，“啪”的一下合了电脑，转头看她。目光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捡起来。”

“沈总……”关晓雨小声嘟囔，弯腰去捡，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他桌上那个已经用了两年的保温杯。杯壁上印着静安寺的莲花图案，是她去年生日时送的。沈慕言从没在办公室喝过热水，今天怎么……

她刚把纸整理好递过去，沈慕言瞥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不是让你先做那个客户方案的对接吗？整天磨磨蹭蹭干啥？”

“那个……”关晓雨咽了口唾沫，“我已经做好了，就是想确认一下您这边……”

“烦不烦？”他打断她，“我眼睛瞎看不出来吗？你自己检查。”说完，头也不回地又陷进电脑里。

关晓雨盯着他宽厚的后背看了几秒，把文件叠好放在桌上，心里有点发酸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被他这样训了。明明她每天最早来最晚走，带的也都是自己买的咖啡和点心，可沈慕言眼里只有工作，对她要么漠不关心，要么就是不耐烦。她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，自作多情。

刚走出办公室，电梯刚好下来，她按了上行键。电梯里人不多，她就站在角落里，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个跳过。前面那家公司她面试过，后来黄了。现在考研也悬了，导师那边出了点问题。关晓雨感觉自己像只丧家之犬，总在碰壁。

“同学，麻烦让个路。”

一个低沉的男声把她惊得差点跳起来。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气质干净又阳光。他大概是刚下班，手里拎着几个快递盒。

“啊，好的好的，抱歉。”关晓雨连忙往旁边让。

“你也去九楼？”男生好奇地问。

“嗯，我是实习生。”她有点拘谨地回答。

“哦，那个……公司的？”男生指了指她胸前工牌。

“嗯，市场部的关晓雨。”

“我叫林泽，技术部的。”男生伸出手，“认识一下，以后可能常见面。”

关晓雨愣了一下，下意识也想伸出手，手刚碰到他的，他就立刻缩了回去，抱歉地笑了笑，“抱歉抱歉，我习惯性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