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：“是啊，我是王师傅，你是哪位？找我有事？”他这身行头，灰扑扑的旧棉袄，袖口都磨得卷了，但手上的活儿扎实，街坊邻里都知道他这“王师傅”的针灸本事。小姑娘脸冻得通红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小声说：“王师傅，我……我娘来了，她……她激烈地咳嗽，说胸疼得走不了路，您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帮她看看？”

老王一听，把棉袄领口往上拉了拉：“行啊，你先领我过去，街坊邻居的忙不能不帮。”小姑娘眼睛顿时亮了，赶紧点头，小跑着在前头带路。老王扛起那个磨得发亮的医药箱，脚步都轻快了些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姑娘看着不大，怎么咳嗽得这么要命？又是冬天，别是得了风寒合并什么肺病吧。

走了两条街，到了个老小区楼下。门口堆着点旧砖头，没盖 anything，旁边还放着一双破棉鞋。小姑娘引着老王往楼道里走，老王心里更疑惑了，这屋子看着挺旧，堆得也挺乱，主人家性情怕是也粗活。刚上二楼，就听见“咳咳咳……”一阵急促的咳嗽，声音嘶哑得厉害，还有个人在喘不上气，像要断气似的。

狭小的楼道拐角，坐着个穿得厚实但明显洗得发白的老婆婆，正是那咳嗽的。老太太脸煞白煞白的，嘴唇都紫了，旁边还站个同样瘦弱的小姑娘，正慌得不行，对着老太太焦急地说：“娘，你别咳了，好不容易捱到下班，就盼着回来给您暖手呢！”

老王赶紧上前一步，放下医药箱，小心地问：“老人家，您这咳嗽得有多久了？”老婆婆眼睛一睁，浑浊，但急切地问：“有多久了？王师傅，您赶紧瞧瞧，我这心里堵得慌，喘气都困难，走不了几步就咳得倒地…… pacing like 条狗，家里的药也吃了，都没用啊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：“别急，我先给您看看。”他让那女儿把老婆婆扶到旁边稍暖和点的门洞下坐着，自己蹲下身，先搭手搭脉。老婆婆手腕冰冷，脉象沉滑有力，但夹杂着一股阴寒之气，这让老王皱起了眉头。这脉象，不像简单的风寒，倒像是内有郁热，又夹杂着寒邪，典型的寒热错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