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又提起了那件陈年旧事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风一吹，他喉咙里的痰都带着一股子尘土味儿。他说那时候，他和小李子，还有另外俩哥们儿，凑一块儿盘过几次。

“那会儿啊，”老王头左手把烟棍往桌上一磕，右手手指在桌上划拉，“我们五个，凑了点家底，说是要去闯南洋。那时候年轻啊，眼睛里都是星星，就觉得外面世界多好，能挣大钱。”

小李子嘿嘿笑了两声，搭茬道：“可不是嘛，老王你那记账的本子都磨秃噜好几本了，就指望你这一手好算盘呢。”

“去他妈的算盘，”老王头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，“我那是管着钱袋子呢！那时候路费跟掏心掏肺似的，硬是咬着牙撂下的。谁也没想到，真去了以后，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找不着。”

那天晚上，五个人摸着黑在码头附近转悠，兜里就剩俩铜板。小李子急得直跺脚，嘴里嚷嚷：“这可咋整？这可咋整？”另一个哥们儿吐了一口烟圈，皱着眉头说：“要不，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，明天再说？”

老王头沉了沉脸，把剩下的铜板掏出来，数了数，往小李子手里一塞：“拿着，先找个地方对付一下。其余的，咱们明天再说。”

小李子接过去，心里明白，这钱就算打了水漂。但他也没多说什么，毕竟老王头是领头人，他还能说什么？

那一晚，他们五个人挤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屋里，地上铺着稻草，身上盖着破棉袄。外面下着雨，屋子里潮乎乎的，但他们五个人却围坐在一起，抽着旱烟，聊着天。

“咱们这事儿，还能成吗？”小李子问道。

老王头吸了一口烟，吐出一个烟圈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成不成，都得试试。不然，咱们这辈子都后悔了。”

那天晚上，他们五个人聊了一夜，从家乡到未来，从理想到现实，每一个人都说了自己的想法。最后，老王头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：“兄弟们，不管以后是顺是逆，咱们都是一个鼻孔出气，得相互照应。”

那一夜，他们五个人都睡得很晚。第二天，他们真的踏上了南下的路。路途遥远，艰辛不断，但他们五个人始终在一起，相互扶持，相互鼓励。

“所以说啊，”老王头说完，又点上一支烟，“真朋友，不是嘴上说说而已，得是关键时刻，能拉你一把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