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半瓶。”张起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沙哑。吴邪转头，看见张起山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，手里还攥着那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枯枝，正朝着远处瞭望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斑。

“够喝吗？”吴邪也站了起来，从自己的水壶里倒了一半给自己，递过去半瓶，“我这边还有一瓶。”

张起山摇摇头，没有接，依旧朝着远处看，“不明显，但能感觉到有人在移动。不是我们的人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吴邪凑近了些，“敌人？”

“不好说，”张起山的声音压低了些，“但绝对不是善茬。你看那片沙丘的形状，像不像张牙舞爪的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远处沙丘上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，几只沙老鼠受惊般窜了出去，消失在更深的沙丘里。

“来了。”张起山收起枯枝，低声道，“准备。”

吴邪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检查自己的装备。匕首还在，绳索也系得牢牢的，就是子弹有点少。他清了清嗓子，“你确定是冲着我们来的？”

“不确定，”张起山沉声道，“但既然跟我们一起，就必须一起面对。你怕吗？”

吴邪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怕个屁。有吃的吗？”

张起山瞥了他一眼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，“给你。”

“谢了。”吴邪接过饼干，咔嚓掰了一半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等我吃完，再跟你细说。”

两人在沙丘背后隐蔽起来，张起山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沙漠里格外明显。吴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兴奋。这种生死边缘的刺激，让他感觉自己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。

没过多久，几顶黑色的帐篷出现在远处的沙丘上。帐篷周围站着几个人，手里都拿着枪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。

“他们过来了，数量不少。”张起山低声道，“看他们的行头，像是……”

吴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认出了那身熟悉的黑色外套，“‘黑金’，是吗？”

“没错，”张起山冷笑一声，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们。”

“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？”吴邪眉头紧锁，“我们明明避开了所有人的追踪路线。”

“有人指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