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喝吗？”张起山的声吾又响起来了，这次离得近，吴邪闻见了酒香，是他身上那股特有的，混杂着沙尘和烟草的味道。

吴邪没直接回答，只是看着张起山背对着自己的侧影。夕阳正斜，把他的脸庞勾勒出一圈金边，几缕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，像是在跳舞。那根枯枝在他手里比划着，像是在画什么地图，又像是在对付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
“还剩半瓶。”张起山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本来还想留着明天的。”

吴邪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想起那天在沙漠里，也是这样，张起山把最好的水给了自己，自己却因为逞强，差点渴死在沙子里。这种感情，早就深深刻在了骨头里。

“邪哥，”张起山突然转过身，枯枝被他随手插在地上，“明天一早，咱们还得进那个地方。”

吴邪心里咯噔一下，“‘那个人工湖’？”

“对。”张起山的眼神有些复杂，“这次，恐怕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
吴邪心里一阵发沉。那天他们从湖底上来，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，没想到才是个开始。那个神秘组织，那个所谓的“开山老祖”，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们，甚至不惜动用武力。现在，他们要再次进入那个湖泊，目标明确，却也更危险。

“你知道他们想干什么？”吴邪低声问。

张起山摇了摇头，“不知道。但他们肯定会来的，而且，不会一个人。”

吴邪的心猛地一跳。他想起那个在黑暗中出现的身影，那个能轻易化解爆炸的男人，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家伙。如果他也来了，这场对决，恐怕真的没有胜算。

“邪哥，别想太多。”张起山的语气有些急促，“我会小心的，你更要小心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吴邪点了点头，“明天，我们真要一起面对了。”

张起山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些东西在闪烁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希望，这次我们都能活着出来。”

吴邪没说话，只是拍了拍张起山的肩膀。他知道，他们已经走到这一步，没有回头路可走了。无论前方是生是死，他们都要一起面对。

夜幕开始降临，沙漠的风吹了起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吴邪拿起那半瓶酒，仰头喝了一口，辛辣的味道瞬间冲上了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