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眼前一黑，差点把嘴里的海水咽了进去。船翻了，人呢？他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无数念头乱窜。林薇……不会就这么死了吧？刚才那一下…他不敢多想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什么都没吃就吐了个干净。咸腥的海水刺激得他喉咙生疼。

等他挣扎着爬上只剩下一半的浮木，天已经黑了。浪花拍在脸上像无数根冰针，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抱住浮木。冷得他骨头缝都疼，但好歹总比被海浪卷走强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手机早就没了，口袋里除了几张钞票和半块巧克力，空空如也。

海风呜呜地吹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。姜辰想起林薇临走时那副嘴脸，心口一阵发堵。当初她拉着他来这鬼地方所谓的浪漫旅行，结果呢？真是报应啊！他越想越气，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：“林薇，你欠我的，迟早要还！”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瞥见远处的火光。两三米外，似乎有人影在晃动。姜辰猛地精神一振，难道是…救命的信号？他赶紧调理了一下被海水浸透的T恤，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，蹑手蹑脚地朝那边摸去。

走近了才发现是个老渔夫，正用一块布在引火。姜辰凑过去一看，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渔夫服。他挥了挥手，沙哑着嗓子喊：“老伯，我…我遇难了。”

老渔夫抬起头，眯着眼睛打量他，又指了指远处的船残骸：“那…是你啊？真是命大。”

姜辰一愣，这老伯怎么认识自己？难道是林薇喊人来接应的？可他明明看见…难道是自己看错了？正疑惑间，老渔夫已经把火堆拨旺了些。

“你船上的人呢？”姜辰压低声音问。

“啧，死了仨，剩下那女的…不知道去哪了。”老渔夫皱着眉说，“你对她…什么关系？”

姜辰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装镇定：“就…就一朋友。”

老渔夫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别装了，你眼睛骗不了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跟了我吧，这片海太危险了，一个人撑不过今晚。”

姜辰这才发现，自己的腿一直在不自觉地发抖。海浪的声音像鬼哭狼嚎，远处不时传来奇怪的嚎叫声。他看了看老渔夫粗糙却有力的手，又看了看自己几乎能散架的身体，只能强挤出一个笑容：“谢…谢谢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