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还没停，哗啦啦地砸着，把林羽杉的心事砸得稀碎。她盯着镜面上那几道狰狞的裂纹，眉头拧得死死的。这婚事，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？父皇那张挂着慈祥笑意的脸，此刻像根钢针，扎在她眼皮上，拔不出来。

"林羽杉！"门外传来小丫鬟清脆又带着急切的喊声，"小姐，太子殿下来了！"

林羽杉手一抖，镜框差点掉地上。她迅速深吸一口气，把头埋得更深，指甲陷进掌心直到渗出血丝才松开。嫁给他，嫁这个传说中冷得像冰块，却又偏偏只对她一人不同的太子。这世道，真是荒谬。

"吱呀"一声，门被推开了。林羽杉不敢抬头，低声道："来了。"

来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袍，身姿挺拔如松，只是那周身散发的寒意，像冰碴子一样刮得人皮肤生疼。慕寒。北冥国的太子，在整个皇宫里，怕是唯二的男二，其中之一便是他。

他站在那里，目光扫过房间，最后落在角落里孤零零的小香炉上。青烟袅袅，带着一股檀香味，和他身上那股清冷构成奇怪的反差。林羽杉能感觉到他的视线，黏糊糊的，带着探究。

"杉儿，"慕寒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，却又莫名让林羽杉觉得心头一颤，"父皇...赐婚的事，你定性怎么想？"

林羽杉抬眼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像是结了冰，却意外映出她慌乱的影子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父皇的话犹在耳边，皇兄需要一个交代...

"我..."她艰难地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"不知道，殿下。"

慕寒嘴角动了动，似笑非笑："杉儿，别这样。你知道，父皇也是出于好意。"他向前走了两步，站在她面前，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。他的目光锐利如刀，直直戳进她眼底，"你是不是...在怨我？"

林羽杉心里咯噔一下，拼命摇头："没有，殿下。我不敢怨您。"

慕寒的眼神紧了紧，忽然伸出手，快得像蜻蜓点水，拂过她垂在耳边的碎发。指尖带着凉意，却让林羽杉浑身一颤。他盯着她，目光灼灼："林羽杉，告诉我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这婚事，到底能不能..."

他的声音顿住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