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窗户哐哐响，林羽杉把妆镜往桌上一摔，玻璃哗啦裂了好几道口子。她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扒着边缘，头埋得低低的。

"又来？这婚事能拖到什么时候？" 她咬着嘴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今儿早上，父皇那张笑脸还漾在眼前。慈眉善目，说什么给皇兄一个交代。可她心里清楚，这不是父皇一个人的主意。

窗外，雨声淅淅沥沥，屋檐下挂着的紫藤垂得低低的，像一队垂头丧气的士兵。林羽杉想起慕寒的眉眼，他总说她是她，不该被困在这深宫里。

"嗤——" 她突然焉了气，抓起桌上的帕子抹了把脸。镜子里那个眼睛红肿的女人，活像刚从坟里爬出来。

敲门声突兀地响起。林羽杉心里咯噔一下，背过身去背对着门口。这要是父皇派来的人，她可真说不清道不明了。

三长两短，是宫里的人。门轴咔哒一响，宫女送的茶杯差点泼出来。林羽杉这才慢悠悠起身，接过那个冰凉茶盏。

"小姐，您别憋坏了。" 宫女低着头，声音闷闷的。

"本姑娘憋得慌。" 林羽杉故意拖长了调子，"倒是你，这么急干嘛？莫不是怕我跑了？"

宫女脸一白："您说笑了。奴婢只是来提醒小姐，时辰快过了。"

"时辰？" 林羽杉嗤笑一声，"皇兄的大驾还瞧不上这点时间。"

雨声突然大了起来，一道闪电劈得正亮。宫女浑身一抖："小姐……奴婢该回去了。"

"去吧。" 林羽杉挥挥手，顿了顿才补上一句，"对了，告诉父皇，晚上的宴席，本姑娘不去了。"

宫女眼睛瞪得溜圆，怀疑自己听岔了："什么？"

"嫁人。" 林羽杉把帕子往她手心一塞，"他都逼到头上了，我还能去？"

门外没动静，雨点砸得窗棂发颤。林羽杉突然笑了，这婚事拖得越久，离逃婚越近。她想起慕寒上次见她时说的话："宫墙太高，就让我从天上飞进去。"

窗外有个影子闪过。林羽杉凭栏望去，夜色朦胧中，黑衣人悄无声息落在后院。

宫女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来。林羽杉一把捂住她的嘴，压低声音："别出声，让他上来。"

月光照着梧桐叶，黑衣人解开锁链。林羽杉回头，递给他一块白布："擦擦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