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越下越大，砸在叶尘脸上，像细小的针扎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从怀里摸出半个黑硬的黑窝窝头，吹了吹，小口小口啃着。这东西冷得牙都快掉了，可他已经饿了，哪还顾得上这些。

“冷风村，冷家人，叶尘。”他低声念着，这是他现在唯一的身份。三年前，家族遭遇变故，他被扔在这贫瘠的山村里，说是要给他一个“清净”的环境，实际上是彻底不管了。如今他长了个十几岁，每天靠捡破烂、讨点残羹剩饭过活。

“叶家主，客官，您再考虑考虑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，叶尘抬头，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，抱着一堆破铜烂铁，脸上冻得通红。

“不用了，我走了。”叶尘把剩下的窝窝头塞给少年，“给你。”

少年眼睛一亮，接过窝窝头，千恩万谢地跑了。叶尘摇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他知道，这雪天里，能卖几个钱的全靠这些捡来的破烂。

走到镇口，雪已经深了，路面结了薄冰，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。叶尘小心翼翼，突然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摔倒在雪地里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感觉右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。

“嘶……”他低哼一声，勉强爬起来，一瘸一拐地往镇子走。他不知道是摔坏了，还是这几天没吃饭，浑身都软绵绵的。

到了镇上，天色已晚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只有几个守夜的灯笼在风中摇曳。叶尘拖着疲惫的身躯，来到一家小酒馆门口，想讨点剩饭吃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酒馆门开了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探出头，看着叶尘满身的雪，皱了皱眉：“滚开，这里不收乞丐。”

叶尘咬了咬牙，从地上捡起一块冰冷的石头，磨了磨，做出一个粗糙的箭头形状，然后对准络腮胡的裤裆。

络腮胡吓了一跳，骂骂咧咧：“你小子想干嘛？找死！”

叶尘没说话，直接把箭头对着络腮胡的裤裆射了过去。络腮胡反应快，猛地一跳，结果脚下一滑，摔了个屁股墩。

“我靠！”络腮胡又羞又怒，爬起来就要打叶尘。

叶尘忽然笑了，他后退几步，右腿猛地发力，跳了起来，一脚踢在络腮胡的胸口。络腮胡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，撞在墙上，半天没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