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把烟屁股扔进烟灰缸，缸里的烟头堆得老高，烟灰把玻璃渣子都染黄了。他顺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，抿了口凉白开，杯子沿上还挂着点水珠。隔壁工位的小马正对着电脑傻乐，耳机线扯得到处都是，键盘敲得那叫一个飞快。

“咋了这是？”老周凑过去，小马一只手没停，另一只手拍拍他肩膀，“还能咋地，刚拿下个大单！”

老周凑近了些，屏幕上密密麻麻都是代码，什么订单号、客户名、收款账户，一行一行看过去，眼皮子都快打架了。“多少？”

“五万！”小马咧嘴一笑，眼角挤出两条笑纹，“虽然不多，但这是我一个人签的，老周哥你教我的东西，没白学！”

老周乐了，拍拍小马的肩膀：“就这你还高兴成这样？等着吧，过两天账一入，你奖金少不了。”顿了顿，他问，“谈成这么顺，没坑啊？”

“何止顺，”小马把耳机推到脑后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，调出合同页面，“客户看中咱们手机性价比，三个月的维修承诺也打动了人家。我就跟人家强调咱们的服务，说咱们的售后服务特别到位，比那些进口货强多了。”

老周若有所思，点了点头：“客户要的就是这个，价格是敲门砖，服务是好生意的基础。”他放下杯子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“你现在懂我的意思了吧，小马。当初咱们拼死拼活搞手机，不就是为了这个？”

小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有点懵：“老周哥，你啥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”老周转过身，嘴角带着笑，“咱们现在摸着门道了。”他拍了拍小马的肩膀，“放心，有我在这儿，不会让你吃亏的。走，哥请你吃饭，就为这个大单。”

小马眼睛一亮，立刻爬起来：“好嘞！老周哥你点，我请客！”

老周哈哈笑起来，转身往办公室外走：“那可不行，你任务刚完成，必须我请。走，老地方，咱们哥俩好好聊聊。”

走出写字楼，夏日的阳光把地面晒得发烫，老周深吸一口热气，感觉肺里全是烟火气。他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，对小马说：“走吧，去附近那家川菜馆，我记得他们水煮鱼特地道。”

小马兴奋得不行，已经开始盘算着晚上怎么吃才够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