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啊，怎么不能了？”我接过烟点上，猛吸一口，呛得直咳嗽，“就那玩意儿，个头大，耗电快，信号还 třeba tám，但它是九零年的通讯王，没它连个消息都传不出去。你想想，那时候老板想找员工，夫妻俩想联系，不就靠它了？市场大着呢。”

李胖子嘿嘿笑起来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：“我就说这小子有脑门子，不是瞎折腾。不过，捣鼓传呼机跟卖手机那路子不一样啊，你不还得懂点技术？大学那会儿你学的那点电子玩意儿，够看吗？”

“够看？”我把烟在桌面上磕了磕，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，“我哪懂什么技术，就是会修。你忘了，大学时候我干过啥？电脑城摆摊修主板，手机维修部帮人刷机，焊锡铁拿在手里跟玩儿似的。传呼机算啥，不也就那么几块芯片，几条线？”想到当初在宿舍里摆弄那些电子元件，熬过的几个通宵，心里突然有点小激动。

“哦？那倒有点意思。”李胖子坐直了身子，兴趣明显起来了，“行，那你说，你打算怎么开头？直接去卖？还是先找个厂子学学门道？”

“哪儿跟哪儿啊，”我摆摆手，语气一转却有点沉重，“我现在手里没本钱，说出去谁信？卖传呼机？我连个像样的样摊儿都没有。厂子里？去学技术？我那点底子，扔那儿就是个屁。路子还得自己找。”我把那台嗡嗡响的传呼机往李胖子面前推了推，“你看，这D91，市面上卖得好好的，但都是品牌店，价格死贵。我要是能搞到更便宜的货，或者能让机器更耐用、信号更好，不就有机会了吗？”

李胖子沉默了一会儿，掐灭了烟头，眯着眼睛想了想：“你意思是……”

“管他呢，先试试。”我咧嘴一笑，带着点豁出去的劲头，“我打算去深圳，那儿是电子产品的天下。听说有些小作坊，专门搞这些外设的。我要是能碰上机会，弄点货进来，先在咱们这边小打小闹干起来。丢了就一拍两散，赢了……嘿嘿，那就有奔头了。”

“大胆！”李胖子一拍桌子，“不过，光有想法也不行啊。深圳水太深，你孤身一人去了，万一……”

“怕啥，”我打断他，“咱们哥们儿还在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