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子？”李胖子把刚点的烟往我面前凑了凑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烫得我眼睛直了直，“九零年的传呼机，D91，你跟我说能捣鼓出名堂？”

我拿手指敲了敲桌面上那台嗡嗡响的传呼机，铜壳擦得锃亮，上面印着花花绿绿的图案，是当时最流行的款型。这玩意儿李胖子不知从哪儿弄来的，也不知道花多少钱，反正现在就跟烫手山芋似的，谁碰谁烫。

“名堂谈不上，”我搅了搅手里那杯快见底的劣质白酒，一股子刺鼻的酒精味儿直冲鼻腔，“就是咱们这行里人常说的一句话，叫‘死物变活物’。”

李胖子眯着眼，手指头点着桌子，从他那肉嘟嘟的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啥意思？你小子跟我吹牛不上税啊？”

“没吹牛，”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“这D91，你看它表面光鲜，里面的零件，尤其是那块集成电路板，跟现在比差远了。但是！你想过没，这玩意儿在当年，那可是稀罕物，人人都想要。它最大的毛病，就是耗电，电池没个两三个钟头就要充一次。”

“耗电？”李胖子眼睛亮了亮，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，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对，”我示意他过来，手指比划着，“咱们把它改成长续航的，充一次电能用一天，甚至两天！想想看，那时候大家上班、联系，全靠这个，谁不想要个能扛个两天的？”

李胖子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张成了个“O”型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“长续航？你他妈不是开玩笑吧？你念过大学，知道集成电路那东西多娇贵？稍微一动，直接变成废铁！”

“废铁？”我哂笑一声，“废铁也得有人买啊。你想想，现在手机不行了，换个电池是不是也得花不少钱？咱们的D91，换个特制的长续航电池，可能就比原装贵个百十块钱，但有人要啊！”

李胖子急得满头大汗，手把大腿上的肥肉抓得咯咯响。“可这……这技术靠谱吗？你小子别拿我开涮啊！”

“我拿你开涮？”我把他那台传呼机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“李胖子，你下海这几年，赚了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没数？现在倒好，捡了个烫手山芋，想扔都扔不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