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几年的夏夜，闷热得像个大蒸笼。街上稀稀拉拉的灯火，衬得人心头更烦躁。我，老周，正蹲在厂门口的台阶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手里的传呼机。“喂，老周啊，刚到的货，型号D91，这里面有路子。”电话是李胖子打来的，声音压得低，透着一股子兴奋。

我点上第二支烟，眉头皱得更紧。D91？那可是厂里刚出的猛料，价格贵得吓人，说是采用了什么先进技术，结果呢，卖得跟处理库存似的。李胖子是厂里的采购，跟这事儿有直接关系。

“胖子，这玩意儿能玩？”我压低声音问道，周围的喧嚣似乎瞬间消失了，只剩下烟头燃烧的噼啪声。

“能！绝对能！”李胖子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，“这手机有暗病，只要改改程序，就能让它卖得比苹果还贵！”

我愣了愣，随即笑了出来：“胖子，你这是往火坑里跳呢？厂里要是查出来，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“怕什么？”李胖子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狠劲儿，“这世道，不玩点狠的，怎么赚大钱？”
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，李胖子这人，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，可D91这事儿，实在太冒险了。

“行吧，你先试试。”我最终妥协了，心里却 convictions 起了嘀咕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李胖子像变了个人似的，天天泡在车间里，一会儿跟工人说这，一会儿跟说那，搞得工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
终于，在一个深夜，李胖子兴冲冲地跑来找我：“老周，成了！成了！”

我跟着他来到车间，只见他手下几个工人正忙着组装一批手机，外观跟D91一模一样，只是内部程序有所改动。

“这……这能行吗？”我问道，心里还是有些不安。

“能！一定行！”李胖子拍着胸脯保证，“这手机，只要改了这一个小程序，就能让它卖得比苹果还贵！”

我心里明白，李胖子这是在赌，赌这批手机能卖出高价，赌这世道还是靠实力说话。

第二天，李胖子带着那批改装手机，直奔市里最大的手机市场。我也跟着去了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这事儿会闹成什么样。

市场里人声鼎沸，各种手机摊位鳞次栉比。李胖子直接走到一个手机摊位前，指着那批改装手机，大声说道：“这手机，最新款，最先进，只要五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