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单了，几个大客户突然变卦，说月底必须交货。”老周头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得飞快，屏幕上代码滚动，像一群没头苍蝇。

小马斜眼瞅着他，嘴里叼着根烟，吸了一口才慢悠悠说：“哟，这可不好办啊，月底交货？我瞅着那几个零件供应商都喊忙得跟屎尿屁似的。咱们这批手机里，摄像头模块要是卡壳，指定完犊子。”

“完犊子？”老周终于回过神来，抬起头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“那就让他们等着去，我打电话问问。”

他抓起桌上的破手机，翻出一串存了号的号码，拨通一个后，嗓门压得低：“喂，老李啊，是我，老周……对对，月底交货，是不是又碰到啥问题了？能不能再给我加赶几天？我这边客户那边说了，到时候要一个不少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哄笑：“周哥，你这是烧高香呢？我这刚从车间出来的，眼珠子都快熬红了，再给你加，我怕撂挑子。”

“撂挑子？”老周心头一沉，沉声道，“老李，我知道你难，但这批货是几个大单子，能不能先……”

“先拿出三天时间，周哥！”老李斩钉截铁，“其他的我不管，就这三天，我豁出去了！”

挂了电话，老周长舒一口气，脸上却不见丝毫轻松。他揉了揉额角，眼睛盯着电脑屏幕，脑海里像走马灯似的闪过几个供应商的脸。

“摄像头模块，内存条，电池组……”他念叨着，手指在桌面上烦躁地敲击，“一个个都得盯紧了，一个出问题，这批货全得砸锅。”

小马凑过来，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代码，摇摇头：“周哥，你这编程能力是真强，可光有技术也不行啊，供应链这关过不去，你就白忙活了。”

老周没吭声，重新拿起手机，翻出另一个号码，拨了过去。电话接通后，他压低声音：“喂，老王，是我……月底交货那批内存条，是不是能提前一点，我这客户那边催得急啊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叹气，随后是爽快的承诺。挂了电话，老周心里又多了几分底。

“看来，这批货是坎儿，但也未必难住我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小马看着他，忍不住调侃：“哟，周哥，我看你这回是铁了心要干票大的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