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蔓生眼睛一酸，差点没站稳。她赶紧后撤半步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连话都说不出来。厉承泽头也没抬，嘴角绷着那副万年不变的弧度，就当她是空气。林蔓生顺着他的视线扫过去，嚯，她新做的中分头型，某缕碎发不知怎么蹭到镜子上，反射着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她下意识抬手去抠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怎么，看上我了？”厉承泽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扎得人心里发痒。

林蔓生手一抖，指甲划疼了手背，她猛地收回手，死死咬着下唇。要不是刚才在会议室被他那番话噎得说不出话，她现在肯定就跳起来回敬了。可现在……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，连头都不敢抬。明明前一秒还恨不得拆了他，怎么转眼就怂了？

“没……没。”她含糊应着，低头看自己磨得发白的aren't，脚趾抠地，恨不得现在有个地缝钻进去。

厉承泽“嗤”了一声，听着那语气，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他放下手里的笔，慢悠悠转了半个身子，目光像烧红的烙铁，直挺挺钉在她身上。“林蔓生，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我让设计部把你的Logo重新做一下，下午三点，来我办公室。”

林蔓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抬头迎上去，却被他冰冷的眼神刺得后退了半步。“为什么？”她鼓起勇气问，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厉承泽抬了抬下巴，那副“我对你很失望”的表情又来了。“因为你自己画的丑得让人发笑。”最后那几个字，他咬得特别重。

林蔓生：“！！！”

她想反驳！她明明画得很用心了好吗！还不是他那天非要她三天内出设计稿，她熬夜通宵搞出来的！现在好了，成品被他嫌弃了？一股屈辱气直冲脑门，她一口气没上来，猛地咳嗽了两声，脸颊涨得通红。

办公室里静得可怕，只有窗外空调外机的嗡嗡声。林蔓生感觉自己像只斗败的公鸡，蔫蔫地耷拉着头。厉承泽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淡了几分，却又不像软化。他忽然想起，上个月她熬夜赶方案回来，眼圈乌黑得像熊猫，还顶着个歪歪扭扭的发型，走路上差点被车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