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蔓生顶着个红肿的眼睛走进公司大楼，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昨晚跟闺蜜的吵架实在吵得凶，她一气之下抓起包就冲出来了，结果迎面撞上冷风，眼睛直接被风吹得又痒又疼。现在眼皮重得像挂了块铅，视线模糊得跟穿了渐进眼镜似的，连电梯里的人影都看不清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摸索半天才掏出来，屏幕上闪着厉承泽的名字，她皱了皱眉，没接。跟厉承泽，她是一点也不想闹。

她算是搞懂了，这就是传说中的职场见面对决？前脚刚跟闺蜜撕破脸，后脚就要在老板面前强颜欢笑，这换谁都得懵。

电梯叮的一声响，她下意识地闭眼，等睁开眼时，正好对上厉承泽看过来的目光。那眼神，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戳戳地刮过她的脸。

“林蔓生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装作没看见，低下头加快脚步往楼层走。这人，简直是她的克星。

刚到办公区，就听见旁边小声议论：“哎，你看那是林蔓生，眼睛怎么肿成那样？昨晚没睡好还是怎么了？”

“嘘——”旁边的人立马捂住了嘴。

林蔓生耳朵有点红，赶紧埋头做自己的事，假装没听见。

只是，有些东西，好像藏不住。

下午开会，她负责的项目汇报。她站在讲台上，努力挤出一个笑脸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：“各位领导，关于……”

“这么晚的事，你确定是你一个人能做的？”厉承泽突然开口，语气里满是质疑。

全场瞬间安静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。她感觉脸更烫了，手心也冒汗，硬着头皮说：“我……”

“她昨晚请假了，而且是以家庭原因。”办公室里传来另一个声音，是人事部的经理。

林蔓生脑袋嗡的一下，差点站不稳。原来，他早就知道了。

会议结束后，她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，准备先溜。结果刚到门口，就被厉承泽叫住了。

“林蔓生，过来。”他站在走廊尽头，背对着她，声音冷得像块冰。

她慢吞吞地走过去，心脏狂跳：“厉总，什么……”

“眼睛怎么了？”他突然转过身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直直捅进她的心里。

她下意识地把眼睛往拉链里藏了藏：“我……我昨晚没睡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