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都浸透了我的衬衫，后背黏糊糊的，黏在椅子背上，坐起来得费老大力气。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，抬头一看，是老妈。得，又是催我赶紧找对象，结婚生娃的连环call。我嘴角抽了抽，按掉，塞回口袋里。

出租屋在这老城区，楼年纪比我大多了，隔音效果约等于没有。楼上老王家的电视声能直接穿透天花板，晚上老两口吵架，震得我那点可怜的睡眠质量更是一落千丈。我刚把钱包掏出来摸到车钥匙，准备出门，玄关那道门，被我按得咔哒响。

“来了啊，磨蹭啥！” 是老王媳妇的声音，嗓门儿大得能赶上广场舞大妈的调门。我应了一声，踢着拖鞋往屋里走。出租屋不大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张书桌，剩下的全是我的脚丫子扎根的地盘。灰扑扑的桌面，堆着几页没动过的稿子，角落里泡面桶孤零零躺着，估计是昨晚留下的。

“哟，这次带啥好东西回来？” 老王叼着烟，斜着身子从厨房探出头。他正忙着给我家阳台的发财树浇水，那盆绿萝，一年没见长。 “没……没买东西。”我有点心虚。 “没买东西？手头紧了？” “有……有是有，就是不想买。”我含糊地说，心里却惦记着钱包。刚发的那点工资，去掉房租水电，所剩无几。 “你这孩子，就是太犟了！”老王一巴掌拍在柜台上，火星子差点溅到我脸上，“上班赚钱多不容易啊！你不能光想着攒钱，也得考虑个人问题！你看隔壁老赵家，儿子刚结婚生了孙子，一家人其乐融融，你就光知道闷头干，跟个傻子似的！” 我低头啃着指甲，默默倒数着银行卡余额。老王的话像根针，扎得我肉疼。 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我不买还不行吗？”我叹了口气，往床上一瘫，扯过被子蒙住脸。 “哎哎哎，你说话怎么像个炮仗似的，一点就炸！”老王顿了顿，又吸了口烟，“行了，看你今天累成狗，不跟你多说了。晚上给你叫外卖？”

“啊？不用不用，”我赶紧摆手，“我自己……我去买。”

“还买啥买，冰箱里有冰箱里有！”老王一挥手，“冰箱里那啥都有，你看是不是缺啥？”

“不缺不缺，谢谢您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