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在公寓的阳台上，看着楼下情侣手里飘着的一缕白烟，”林默舔了舔嘴唇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有点虚，“这得是失恋了吧？啧，啧。”

他刚加完班，电脑散热风扇还在嗡嗡转。合上电脑的瞬间，楼下的白烟突然变成了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姑娘，正对着他挥手。

林默眼睛一瞪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眨了眨眼，白烟又没了，只剩楼下空荡荡的人行道。

“幻觉？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看见这种玩意儿了。前两次是只饿肚子的流浪猫和一堆打打杀杀的骷髅兵。每次他都是假装没看见，赶紧溜回屋。

“小可怜，给点吃的？”林默嘀咕着，摸口袋。钱包空空，只有半包昨天剩下的干脆面。他撕开一包，掰碎了撒在阳台上。

“别嫌硬啊……”他自言自语。

几分钟后，楼下出现了一道黑影，瘦骨嶙峋，飘得贼慢。定睛一看，是只缺了条腿的小鬼，正小心翼翼地叼起碎面，塞进嘴里。

林默心一软，想把剩下的一半也撒下去。手刚碰到阳台栏杆，突然有东西蹭他后脖颈。

“谁？！”

小声吓得他一个激灵，转身抄起身边抱枕扔了过去。砸中……空气。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抄起手机就要喊物业，却在打开门禁APP时愣住了——屏幕上显示“用户不存在”。

他眨眨眼，再点开，还是“用户不存在”。

不是没交物业费啊！林默翻了个白眼，关掉APP，却发现手抖得差点点错。他深吸口气，试着用指纹解锁。结果手机屏幕亮起，自动跳转到物业缴费页面，还弹出一条消息：“您有3个包裹待取，取件码已发送至您的短信，请留意。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窗外，小鬼已经吃完了干脆面，正用缺了条腿的姿势，对他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，然后飘进了楼道阴影里。

“喂！”林默喊了一声，“等等！”

小鬼没回头。林默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掏出最后一根棒棒糖，掰了一小块递到阳台边缘。

“喏，给你，”他模仿着小时候哄妹妹的语气，“这是哥哥奖励你的勇敢勋章。”

糖块飘在半空中，小鬼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慢慢飘走了。

林默在沙发上瘫了十分钟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声没响起的“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