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檐上，把青石板砸出细密的水痕。我缩在阁楼角落，啃着半干的红薯，一边数着书架上那些符箓卷轴，一边嘀咕道：“再过两天，十五银子就能到手了。”

这十五银子，是我用三个月攒下的。前阵子炼丹炉报废，师父赏了十张三层符，我偷偷用其中三张换成了草药，又捣鼓出五张护身符，剩下两张给村里病重的老奶奶家送去。算下来，全靠这些歪门邪道勉强糊口。

“吱呀……”阁楼门被推开，我眼睛一瞥，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红薯差点掉地上。来人是我师父，他背着手站在门边，眉头皱得像要裂开两半。

“什么事？”我小声问，心里直冒汗。师父最近正为炼丹的事烦心，要是知道自己带的学生倒卖符箓，他铁定把我逐出师门。

“什么什么事？”师父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，“你说什么？把符箓倒卖了？”

我心虚地把剩下的符箓卷起来，往怀里揣了揣。我知道瞒不住，干脆坦白道：“师父，学生不是故意要倒卖……是炼丹炉炸了，赔不起买新药的银子。”

师父盯着我的脸看了半晌，突然“哄”一声笑了出来。我这还不算完，他伸手一指墙角的破旧书架：“你自己看看，你这几年在符道上的心思，全花这些小儿科的东西上了。”

我凑过去一瞧，书架上贴满了各种符咒，什么聚气符、驱虫符、避水符……全是最基础的五级下品符。最上面那本《符道真解》，翻页都磨秃噜了。

“这些符咒，你画了三年？”师父捏着下巴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小子到底在琢磨什么。”

他把最上面的符箓抽出来，那是一张皱巴巴的破纸，上面的符文晕开了不少。我脸一红，那是我第一次尝试画七级符修才有的聚灵符，结果火候没掌握好，整个废了。

“就这个？”师父把符纸往桌上一扔，作势要摔，“这要是卖出去，我拿什么脸见人？”

我赶紧扑过去抢，手一滑，符纸打到桌子角上，哗啦一下全碎了。我急得满头大汗，师父却突然停住动作，眼神变得幽幽的。

“你说……”他指着我怀里那些残缺的符箓，“这些符箓，边缘……为什么会留下特制的药粉痕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