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过御花园那排落了些年头的宫墙，带着股子冬末春初的凉意，却吹不散墙里墙外那道格格不入的身影。楚凌勒住缰绳，高头大马喷着响鼻，马蹄踏在青石板上，叮当作响，像是敲在谁心上。

墙外是皇城根下的市井气，茶馆里说书先生正咿咿呀呀唱着缺德的相声，酒旗招展，叫卖声此起彼伏。墙里，朱墙黄瓦，肃穆得很，金銮殿前站着的文武百官，一个个如同泥塑木雕，对着龙椅三跪九叩，山呼万岁。

楚凌眯着眼看得有趣，他这个落魄的七王爷，在宫里混得像个透明人。爹爹早年被贬，哥哥更是成了个不学无术的废物，整个王府就剩他和个老管家，的日子过得像筛糠一样。穿金戴银的妹妹楚玥眉倒是得宠，可那是宫里的楚玥眉，不是他楚凌的妹妹。

马蹄声惊动了宫墙边的几个小太监，几个身影立刻猫着腰跑了过来，对着楚凌毕恭毕敬地跪下。“七王爷，”领头的小太监谄媚地笑道，“您怎么来了？您这马，宫墙外可不能乱骑。”

楚凌扯了扯嘴角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本王看风景。”他翻身下马，在几个小太监的簇拥下，缓步向最近的一个小门走去。他不想多待，宫里这气氛，让他浑身不舒服。

楚凌刚走到小门前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娇笑声。“阿凌，你来啦！”一个清脆女声传来。

楚凌脚步一顿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他能听出，这声音有点熟悉，像是……楚玥眉？可宫里哪来的楚玥眉？他转过头，看向宫门的方向，目光沉静，仿佛不知发生了什么。

那笑声的主人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，她正和另一个身着将军服的男子在里间说话。那男子身姿挺拔，面容冷峻，正是一手好剑的镇国大将军楚凌。

透过门缝，楚凌甚至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低语：“阿凌，你最近总是早出晚归，我有点担心你。”

“放心吧，我没事。”那男子沉声回答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楚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朝着小门走了几步，又停了下来。他不喜欢被人背后议论，尤其是这种小动作。他转身，不再看那扇门，径直朝着皇宫外走去。

走出宫门，一股冷风扑面而来，带着江湖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