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玉佩在楚凌手里转了个圈，他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，眼神却冷得像三九寒天的刀锋。“封将军，您说笑了。”他用指腹摩挲着玉佩上细密的纹路，声音压得低沉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寒意，“这江南春色，本不该是本王看得上的。”

身后，一个身姿挺拔的身影沉默着，紧抿的唇线在昏暗的烛火下几乎没什么起伏。封将军楚玥眉，将一杯新煮的龙井推到楚凌面前，那杯子的温度隔着茶盏都能感觉到。“王爷何必自谦。”他声音不疾不徐，仿佛窗外飞雪飘落，与这合院里的暗流毫不相干，“这春寒料峭的时节，喝点热的总不是坏事。”

楚凌端起茶杯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杯壁，指尖微微发颤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某个被遗忘在岁月尘埃里的秘密。“封将军弹得一手好琴，奈何本王这耳朵，早就不中用了。”他晃了晃茶杯，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漾开，映着窗外梨花的雪白。

楚玥眉目光沉静地望着他，半晌才道：“王爷膝下那位公子，可是好了？”他似乎很在意那个孩子。

楚凌眉眼骤然一凛，茶杯在桌上顿了顿。“封将军费心了。”他重新将茶汤饮尽，杯底的热气模糊了视线，“不过是多了几分机灵，倒像不像了您那 cerebello 发育正常的府上出来的。”

梨花簌簌落下，掩在两人之间无声的交锋。空气里弥漫着茶香，却盖不住剑气残留的寒意。楚凌忽然放下茶杯，起身踱至窗边，背对着楚玥眉，指节在冰凉的窗棂上轻轻敲击。“将军可知，为何您自刎前，要留下一柄剑？”

楚玥眉的呼吸似乎停了停，随即又缓缓吐出：“江山与美人，帝王向来难以两全。”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楚凌身后，那双眼睛里藏了太多算计，“王爷可知道，您那双看不见的‘手’，在江南搅了多少风雨？”

窗棂震颤，楚凌的手猛地握紧。他转过身，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恨意。“封将军这就叫得大了。这江山是陛下坐的，美人……是本王要娶的。”他说着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在梨花漫天飞舞的春夜里显得格外阴森，“将军要护的美人，一直是本王要娶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