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叶刚坐下，就听见旁边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。陆劲舟端着个咖啡杯，慢悠悠地挪过来，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。“早啊。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却直勾勾地落在她桌上摊开的文件上。安叶头也不抬：“早。”

陆劲舟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轻响。他放下杯子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声音，像是在给安叶施加压力。“安叶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那份企划案，我看了。”

安叶终于抬眼看他，眼神很平静，没发现任何波澜。“看完了？有意见？”她问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，姿态挺得笔直。

陆劲舟笑了，那笑容有点欠揍。“意见谈不上，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就是觉得你太想当然了。市场调研做得太表面，用户画像一塌糊涂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安叶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等着他说下去。她这人吧，看人看事比较通透，眼前这个人，她不陌生。自从结婚那天起，陆劲舟就没给她省过心。要么是以夫人的身份摆架子，要么是以陆氏集团总裁的身份给她上 lessons，反正没一件事是顺顺利利的。

陆劲舟站起身，走到安叶身边，倚着她的办公桌。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婚这么果断吗？”他忽然问，语气带着点莫名的意味。

安叶“嗯？”了一声，没动。

“因为你不适合我。”陆劲舟说，“你脑子太简单了，安叶。太容易相信别人，太容易陷在情绪里。我需要的是一个能站在我身边，给我出谋划策，而不是整天哭哭啼啼闹着要钱要资源的女人。”

安叶靠在椅背上，有些意外。她料着陆劲舟会找茬，但没想到会是一样。她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示。“哦？那你不早说呢？我还以为你早就不理我了。”

陆劲舟凑近了一点，身上的烟味扑面而来。“我现在跟你说，晚了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安叶耳朵里，“明天，我不希望你出现在陆氏集团。要么你主动辞职，要么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锐利地看着安叶，“签这份契约。”

安叶低头看了一眼桌上，陆劲舟已经把一份文件推到了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