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小杨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「可……可导演就是这么要求的啊，说她这种微表情最能体现角色内心挣扎。」 林薇薇放下眉笔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鬼脸。「小杨，你说我是不是该请个老师，教教你们导演怎么拍电影？」她压低声音，但那语气里的嘚瑟藏不住。对着镜头挤眉弄眼是她老本行了，现在居然有人嫌她演得像在「演戏」，她觉得有点好笑。 小杨连忙摆手：「林小姐您误会了，导演是欣赏您的演技才……」 「啪」一声，手机被摔在桌面上。 林薇薇接通电话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：「张导，我刚刚听小杨说你觉得我演得像在演？嗯……你是想教我怎么『自然』地表现情绪吗？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传来张导略显无奈的声音：「林薇薇，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我就是觉得，有些情绪，真的不用演那么满。」 「演满？」林薇薇挑眉，「张导，您这是在批评我啊？您是资深导演，这种微表情戏您不是最拿手的吗？怎么现在反而觉得我『演得太满』了？」 「我……」张导的声音卡壳了。 林薇薇笑了：「行，我知道了。张导，那这场戏我该怎么改？您给点具体意见？」 电话那头又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张导才说：「……算了，你按原计划拍吧。」 「哦，好。」林薇薇轻飘飘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呵，大师，原来您也只是嘴上说说。 小杨看着林薇薇自信满满的样子，小声问：「林小姐，您……您刚才不是骂张导了吗？」 「骂？我骂他了？」林薇薇眨眨眼，「我只是让他再仔细看看剧本而已。」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，调出一个聊天记录，递给小杨看。上面是和另一个男人十几分钟的通话，男人声音温和，正是刚才那个张导。 「张导，我刚和您通过电话。」林薇薇对着小杨眨眨眼，「您觉得我这场戏演得『太满』了点，对吧？」 小杨凑过去一看，瞳孔地震——聊天记录里，张导明确表示林薇薇的表演「用力过猛」，建议她调整。林薇薇居然直接把聊天记录『修改』了？这…… 「怎么了？还不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