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湛的话像根刺，扎进言小安耳朵里，她脸上那副得体的笑容，嘴角僵硬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。她放下手里的咖啡杯，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。

“陆先生，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？”言小安站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走到他面前，语气闲适得像在聊天。“一大早的，是有什么误会吗？”

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，眼神清澈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，可陆云湛看着她，只觉得心口堵得慌，呼吸都变得困难。这张脸，这张笑容可掬的脸，曾经是他见过最动人心魄的风景，如今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，在他眼里反复切割。

陆云湛向前一步，身体几乎要挤进她圈起来的私人空间。“误会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，“言小安，我可是给你送离婚协议去了。你这是什么态度？”

言小安闻言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，像是看透了什么荒唐戏码。“陆先生，离婚协议？哦，你说的是那个啊。”她摊了摊手，姿态无辜，“那个我收到了。但我还没来得及签呢，所以……”

她故意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流转，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。“陆先生，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？当初是谁决绝地想要离开，是谁不留余地地要和我一刀两断？”

陆云湛的拳头猛地收紧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。“闭嘴！”他低喝一声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别在这里装疯卖傻！我知道你一直都……”

“我知道什么？”言小安打断他，身体微微后仰，退出了他逼进来的空间，靠在沙发背上，姿态放松下来，仿佛刚才的近距离交锋与她无关。“陆先生，你我之间的事，不是你说了算。我言小安是什么样的人，你难道还不清楚吗？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转冷了几分：“当初你对我做了什么，我忘不了。但现在，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。你以为仗着你家里有钱有势，我就会怕你？告诉你，陆云湛，我言小安怕过谁？”

陆云湛看着她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他想起曾经那个逆来顺受、总是默默原谅他的言小安，想起她眼底深处的脆弱和依赖。可现在，这个女人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