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湛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指尖摩挲着咖啡杯。玻璃杯壁上挂着一层薄雾，他将杯子顿在桌上磕了磕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今天特意穿了熨烫妥帖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

服务员端着甜品过来，在他对面坐下，弯腰时露出香奈儿高跟。陆云湛瞥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，又迅速移开。

"小安现在大概不会想起我了。"他晃了晃咖啡勺，搅动着里面的冰块，哗啦哗啦的声响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格外清晰。

服务员低头摆弄着餐巾，轻声说："陆总，您该不会真打算复合吧？"

陆云湛嘴角扯出一丝笑，但没说话。他想起上个月那个电话，言小安的声音冷淡得像冰碴子："陆云湛，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，自己心里没数？"她顿了顿，"我现在怀孕了，孩子不是你的。"

服务员见他不说话，又试探着问："那我...多嘴问一句，您之前是不是对言小姐做过什么？"

陆云湛放下咖啡杯，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闷闷的响声。他第一次露出明显的不耐烦，"你想多了。"说完起身付账，出门前踢到了停在路边的自行车，扶起来时裤脚沾满了黑泥。

回到别墅，佣人正在花园摆鲜花。言小安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拖着刚洗好的水果，看到他动作一滞，直接走过来生生抽了张椅子坐下。

"陆云湛，你裤子脏了。"她说话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
陆云湛低头看了一眼，又抬起头："正好，省得你给我换。"他伸手想摸言小安的脸，被她往后一躲。

"别碰我。"言小安递来一条男士围巾，"这是我的备用，你要是实在需要，先擦擦。"围巾是宝格丽黑色的真丝，他攥在手里半天没舍得丢。

佣人端着下午茶进来，被这气氛弄得莫名其妙。陆云湛接咖啡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，最终没碰杯子。言小安低头切水果，刀刃偶尔碰撞发出细微的破裂声。

"小安。"他突然开口，"我准备出国一段时间。"他声音很轻，但佣人还是听见了。

言小安切得更起劲，刀刃发出"咔咔"的声响。佣人识趣地退了出去，把门轻轻带上。

陆云湛又等了几秒，见她没反应，自己先说："方便告诉我地点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