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小安第一次见到陆云湛，是在大学图书馆靠窗的位置。他穿着白衬衫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，整个人像裹着一层金色的光晕，温文尔雅得像本书里走出来的男主角。那时候的她，天真得像张白纸，觉得他就是自己要找的完美爱人。

可后来她才知道，金光之下藏着刀。陆云湛的家暴，一次比一次狠。从推搡到毁容，从冷暴力到公开场合羞辱，他一点点把言小安从云端打落到泥泞里。她哭着求他放过自己，他却笑着捏住她的下巴：“言小安，你就这么急着想要死？”最后那场火灾，他亲手将她推入火海，她死前最后看到的，是他和另一个女人的亲昵笑脸。

重活一世，言小安站在婚纱店选裙子的镜子前。镜子里那张脸，眼睛还是红的，可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哭泣的小姑娘。指甲掐进掌心，她想起陆云湛求复合时的谄媚嘴脸。“小安，我错了，我们重新开始，好不好？”男人跪在她面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全是褶子，曾经不可一世的陆教授，如今像条狗。

言小安嗤笑一声：“陆教授，您不是说教我做人要知恩图报吗？怎么，现在知恩图报的机会来了，您倒是学得挺快。”她接过助理递过来的试衣牌，随手选了最张扬的一身红裙，转身走进试衣间，仿佛刚才那个求跪的男人只是个路人。

一个月后，陆云湛真的来了。他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，西装笔挺，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。言小安坐在咖啡厅的窗边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，轻描淡写地问：“陆教授，您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？”

陆云湛眼睛瞬间红了，抓着她的手冷得像块冰：“小安，我再也不敢了，求你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
言小安手腕一抖，咖啡洒在手背上，烫得她蹙眉。她抬手轻轻拍开他的手，声音平稳得像在谈论天气：“陆教授，您上一世毁了我容，毁了我名声，现在还想毁我性命？您怎么，不怕我手滑啊？”

陆云湛猛地站起来，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颓然坐下。言小安拿起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滑动，最后拨通了一个号码。“帮我查一下，陆云湛最近有没有和其他女人走得太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