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那点汗慢慢干了，林晚放下餐巾纸，筷子无意识地敲了敲面前的碗沿。江哲野终于抬了头，目光从菜单上移开，正好对上她的视线。他眼睛不大，但眼珠子亮亮的，笑起来的时候，嘴角有个小小的涡。

“你看什么呢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点询问的意味。

“没什么，”林晚心里有点发虚，赶紧低下头去看碗里的面。面条是阳春面，上面飘着几片青菜，汤头挺鲜的。以前跟朋友聚餐，点这种面都觉得没劲，今天却觉得吃得很香。

“你的反应……”江哲野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有点奇怪啊。”

林晚抬眼瞥他，那目光老实说挺让人安心的。不像某些人，看人总带着审视和探究的意味，像看什么珍稀动物似的。江哲野的目光就没什么负担，就那样自然地落在她脸上。

“我？我有什么反应？”林晚装傻。

江哲野挑眉：“吃完面还能不爱对方？”

噗嗤一声，林晚没忍住笑了出来。这算哪门子逻辑？她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只是笑笑：“谁说吃完面就要爱对方的？你那逻辑，是不是跟小孩子似的？”

“我可不觉得自己是小孩子。”江哲野难得正经了点，拿起筷子搅了搅面，又夹起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，“不过，我觉得对你有好感是挺正常的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故作镇定：“哟，这么肯定？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。

“不然呢？”江哲野看着她，眼神很认真，“你人不错，我看着挺舒服的。”

舒服？林晚琢磨着这个词。跟江哲野待在一起，确实挺舒服的。没什么波澜壮阔的剧情，也没什么惊心动魄的转折，就是很平静。就像……就像今天晚上这碗阳春面，简单，但能填饱肚子。

“舒服不代表人会发展下去。”林晚试图给自己找补，“你这么好的人，肯定有不少姑娘喜欢吧？”

江哲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就你聪明。”他夹起最后一片青菜吃了，放下筷子，“话不能这么说。我这个人吧，挺挑剔的。”

林晚挑眉：“怎么？挑剔到只看得上我？”

江哲野没回答是或不是，只是重新看了眼菜单：“我可能，不太喜欢太吵闹的姑娘。”

林晚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