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谬把老头子塞给他的那块破石头又掂量了两下，石头上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积功德。他往地上一砸，石头纹丝不动，倒是震得他手疼。嘿，不是块铁疙瘩嘛，老头子到底搞什么鬼？

“积功德就能翻身？”卡谬对着石头比划了一下，又嫌弃地甩开，“我卡谬·迪亚布罗的字典里，从来没有‘积功德’这三个字。要么就是杀，要么就是抢，要么……要么就是让那些笨蛋修士送死！”

可那老头子撂下的话像块石头压在心里，不，像块烧红的铁块，烫得他有点慌。永世不得翻身？他倒是不怕，可不能永世不得翻身……那他岂不是永远只能像个阴魂似的飘来飘去，连投胎转世的资格都没有？

卡谬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，脚底下踢到了个破瓦片，“咔嚓”一声碎成了几片。他眼珠子一转，嘿，有了！

第二天，卡谬化身行侠仗义的好汉，手持一根捡来的破木棍，威风凛凛地来到了城中心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模仿着那些小说里的英雄，声音硬得能硌死人：“咳咳！尔等恶徒，还不速速 gui ma（归马）！”

围观的百姓们一脸懵逼。这恶魔什么时候改邪归正了？还“归马”？他们听成“归麻”了，相视一眼，纷纷表示这恶魔今天秀色可餐啊。

卡谬看到效果不错，信心大增。他指着个卖豆腐的老爷爷：“呔！你这豆腐，卖多少钱一斤？”

老爷爷吓了一跳，手里的豆腐差点掉在地上：“爷……爷爷，五文钱一斤。”

“五十文！”卡谬大手一挥，“拿钱来！”

老爷爷当场跪了，不是拜神，是拜魔鬼。卡谬看着他不争气的屁股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，算了，就当做好事了。他扔过去五文钱，转身就走。

刚走两步，又想起什么，回头冲老爷爷喊：“哎，你这豆腐，甜不甜啊？”

老爷爷：“……”甜。管他甜不甜呢，反正庙里香火的钱，您还是留着念叨佛祖吧。

卡谬摸着下巴，有点满意。第一次作死当好人，好像……也不是那么难？虽然过程挺憋屈，但结果嘛，好像……还挺好？他哼着小曲儿，飘进了附近的酒馆。

酒馆里，几个地痞正围着个算命先生起哄，让他算算谁明天能发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