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谬听着老头子那段 Preparedness International 哥们儿似的说辞，嘴角抽搐了两下。永世不得翻身？听着挺严重，但说实话，他对“翻身”的热情也就那样，不如说，他对“坏事”的热情高得多。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，您就别在这儿念咒文了。”卡谬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，“您具体说说，这七个‘好事’，是个什么标准？摸猫？捡垃圾？还是给孤寡老人表演个单口相声？”

老鬼飘到近前，那对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像在菜市场挑鸡毛掸子。“善恶之心，存于你心。凡助人为乐、心怀善念之事，皆可算善功。年限六月后若善功未满，本座概不负责。”

卡谬：“……” 这就有点欺负人了啊。什么叫善恶之心存于我心？这玩意儿还真能量化吗？老头子既然这么说了，那卡谬就得好好想想，怎么在这短短六个月里，既完成不了七个“好事”，又能让老头子挑不出硬伤来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您就安心地飘着吧。”卡谬做了个“您随意”的手势，转身就准备溜号。

“站住。”老鬼突然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异样的严肃，“我最后提醒你一次，卡谬。别作死。”

“作死？”卡谬一愣，“您觉得我能作死？我这人，主打的就是一个‘不作’，主打的就是一个‘我全都要，但就是不做好事’。”

老鬼的声音冷了下来：“有些底线，不该触碰。人间有难，良善相助，乃世间根本。你身为恶魔，本不该染指，但既然我给了你机会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：“若是你主动作死，导致生灵涂炭，本座会亲自出手，把你从轮回里揪出来，打回原形，永世不得翻身。别以为你那点小聪明能逃过我的眼睛。”

卡谬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头子这是认真的？还亲自出手？这简直比永世不得翻身还恐怖啊。恶魔的命虽然硬，但也架不住老头子这种能直接从轮回里硬拽出来的操作。

“……”卡谬沉默了，心里的小九九瞬间被打乱了一半。

“怎么？不敢了？”老鬼盯着他，像看只偷了鸡的黄鼠狼。

卡谬嘴角一撇，嘴硬道：“哪有那么夸张，我就是……随便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