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又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窗口上那串跳动的数字，像是某种在嘲笑她的代码。下午三点，办公室里焦躁的风吹得人头晕，她能把这股暖气味儿给闻出点寂寞的意思。

“晓晓，咖啡。”坐在斜对角的同事扔过来个杯子，晃荡着勺子，“今天这味儿怎么像含块冰块。”

林晓咂摸咂摸，苦得直挺脖子。“大概是吧。”她把杯子塞过去，手指在键盘上磕了磕，“昨天梦见自己在跑马拉松，结果腿抽筋，爬都爬不起来。”

“嚯，你也爱瞎折腾。”同事笑了，“什么模特大赛非要当运动员，人家林晓就适合躺平。”

林晓嗤笑一声，没接话。她看着屏幕上那封退回的邮件，发件人备注是“周默：灵魂捕手”。应该是又以邮箱管理员的名义，清空了她上次乱丢附件的后果。这哥们儿，永远像个没事人一样，总能戳中她最窘迫的瞬间。

线上的吹水对象本就少得可怜，线下更是形同路人。直到上次行业论坛，她在演讲台上腿软，是坐在最后一排的周默递了杯水过来，顺带一句：“你紧张得跟看到老板的催稿似的。”

她当时脸红到耳朵根。这厮，简直比她肚子里的蛔虫还清楚她是个什么怂样。后来加了微信，两人开始没话找话，从行业八卦聊到人生哲学，周默总能接得特别准，像提前看过她的剧本。

“林晓，下班了跟我一起走？”周默发消息过来，一如既往准时。

林晓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，心里忽然开出朵花。“好啊。”

夕阳把楼道拉得老长，周默走在她前面，走得挺快，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上显得格外鲜活。林晓抬头看他，发现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卫衣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

“怎么突然生气了？”他没想到林晓跟在后面闷闷不乐。

“没有啊。”林晓小声嘀咕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
“累就早点歇着。”周默停下脚步，“明天记得吃早饭，别像昨晚一样饿到胃疼。”

林晓猛地抬头，撞进他亮晶晶的眼睛里。这厮怎么知道她熬夜……难怪，他永远记得她随口说过的话。她鬼使神差地点点头，把那点委屈咽进肚子里。

走到地铁站，周默帮她拎着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