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垂着眼，长长的睫毛在底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萧逸辰那句话像根毒针，直直扎进她心里最软的地方。她能感觉到指尖残留的凉意，像腊月的寒风，刮过裸露的皮肤，冻得人骨头发颤。她没哭，也没反驳。

周围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她能感觉到几道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，带着审视，带着探究，还有一丝怜悯。她不喜欢怜悯，尤其是带着目的的怜悯。

她抬眼，对上萧逸辰那双深邃的眼睛。曾经的温润如玉，如今却像是淬了毒的刀，寒光凛冽。她想起ось years前的自己，那个以为只要抓住他的手，就能天高地厚、风风光光的林薇。那时候的她，天真得像张白纸，以为爱情就是全部，以为他的承诺就是天长地久。

可现在呢？天长地久？她是不是傻得太可笑？

“你什么也没说？”萧逸辰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几乎要贴到她面前，“林薇，你该醒了。这个家，已经完了。”

完了。这两个字像重锤，狠狠砸在她心上。她曾经拼了命要守护的家，如今却成了埋葬她的坟墓。

“结束吗？”她低声问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叫，“这么快就结束了？”

萧逸辰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你以为呢？你毁了我的一切，我还能什么都没失去？”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：“我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萧逸辰打断她，语气里满是疲惫和厌恶，“看到你这样，我心里反而松快了。至少，我不用再伪装了，不用再对着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冷了：“当年你父亲出事，是我父亲拉了他们一把，才没有让你家彻底破产。你呢？你倒好，真把东西都弄丢了。”

林薇的心像被掏空了一块，冷得发疼。她没想到，真相是这样。她一直以为，是萧逸辰的背叛导致了家道中落，可原来，是他父亲在帮她。

可现在，还有什么意义呢？一切都毁了，还有什么好在乎的？

“我好像……很久没见过你父亲了。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发飘。

萧逸辰的眼神黯淡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冷漠：“他早就死了。”

林薇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都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