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斌那声“嗝”跟被扔了个炸弹似的，在楼道里炸开。江美对着小玉的后脑勺又是一下，力道不算重，但那小脑袋跟个晃悠悠的拨浪鼓似的差点跟着一起转过去。“啧，”江美撇撇嘴，“下次说话给我个提示，免得我以为是隔壁两口子在练嘴炮。”

小玉挠挠头，耳朵尖红扑扑的，像只被主人刚训完的哈士奇：“我…我就是觉得他这反应挺…挺戏剧性的。”她理直气壮，眼神亮晶晶的，活像个刚得逞了的小狐狸。

“戏剧性？你那是吓唬人！”江美接过吴斌递过来的文件袋，塞进包里，“这案子算是彻底黄了。死者家里东西翻得跟被蚂蚁搬家似的，连梳妆台上的口红都掉地上了，就这，贪小便宜的嫌疑人都排出去了，纯粹是 getLast 没看住。”

两人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对面那栋居民楼。晚上十点，天色将黑未黑，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。今天这个案子，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起都要离奇。

死者是小区里出了名的老好人周阿姨，无儿无女，独居。家属昨晚发现尸体，初步判断是入室抢劫杀人，现场翻动痕迹明显，死者脖子上还有掐痕。警方初步认定是熟人作案，手段残忍。

可拿到卷宗后，江美就皱起了眉头。“熟人作案？周阿姨那个性子，除非是她自己愿意请人进来，不然谁敢？就算真有人想闯她这老姑娘的清静屋，也没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吧？”

小玉抿了口咖啡，别有深意地看了江美一眼：“熟人作案不一定是朋友，也可能是…恨她的人。”

江美挑眉：“按你这逻辑，小区里人人都可能是凶手了？”

“有可能，”小玉晃晃悠悠地说，“我刚才路过周阿姨家楼下，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，不是那种劣质香水味，也不是饭菜的味道，让我想起…根号号里的泥土味。”

江美嗤笑一声：“泥土味？特定案件里算个线索，普遍到跟空气一样，就没用了。”

“不，”小玉摇摇头，突然起身，“我们上去看看。”

江美看着她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扯了扯嘴角：“去吧，别又是什么‘心有所感’‘命运指引’，我还能被你拉着当免费担保人？”她站起身，拎起包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