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美看着眼前这个女人，皱了皱眉。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乱糟糟地盘在脑后，上面还插着几根褪了色的塑料发簪。她手里捧着一个掉了漆的木碗，碗里飘着几片枯黄的茶叶，正对着空气念念有词。

“吴女士，您说您的儿子……是被鬼迷了，对吧？”小玉闭着眼睛，声音带着点奇怪的调子，像是念经，又像是唱歌。

对面坐着的女人，穿着得体的连衣裙，脸色苍白，身板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“小……小玉大师，您怎么知道？”吴女士的声音抖得厉害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江美冷眼旁观，这神神叨叨的，哪像个正经大师。她往前挪了挪，往旁边那桌的吃瓜群众使了个眼色，那桌几个年轻人立马会意，拿起手机开始偷拍。

“这位是……”小玉睁开眼，目光落在江美身上，眉头一挑。

“我，江美，案件调查助理。”江美不咸不淡地开口，目光扫过小玉手里的木碗，又扫过她那破破烂烂的穿着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“这位吴女士，你说你儿子被人推下河，现在下落不明，怀疑是见了阎王？”

吴女士闻言，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小玉大师，你怎么……”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站起来，“你是说，我儿子……还活着？”

“活着不死，至少现在不是鬼。”小玉呷了口碗里的茶，慢悠悠地说，“吴女士，你儿子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小强……”吴女士的声音又低了下去，“他今年才二十五岁，刚毕业没多久，就因为一点小事和家里闹翻了，后来就失踪了，到现在快一个月了……”

“小强啊……”小玉像是随意地哼了一声，然后闭上了眼睛，眉头微蹙。“听心……嗯……”

江美等着听下文，结果半晌，小玉都没动静。她忍不住开口：“小玉，你在干什么？装神弄鬼也没用，这种案子，找警察不就好了。”

小玉眼睛猛地睁开，瞪了江美一眼。“江美，你说话就让人不痛快，警察？他们只看尸体和线索，不看人心。你这案子，可不是简单的失踪。”

“呵，人心？”江美嗤笑一声，“人心什么不能装？我看你就是瞎忽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