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看着眼前这个黑框眼镜后面，眼神锐利到仿佛能钻进人心的男生，感觉手背上的青筋又跳了几下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涩，低着头小声嘀咕：“我、我就是没看清……”

“没看清？”手冢国光的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他往前踱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没看清就要浪费大家的时间？还是说，你是觉得我们这些高三生，陪你玩这种游戏很有趣？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手冢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，瞬间像被点了穴，傻傻地站在原地。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哄笑，大概都在看她的笑话。

“手冢学长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试图唤回一点往日的尊荣，“我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手冢打断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每周一次的练习，你迟到或者失误的次数已经是第三高了。 Hinata，除了喜欢哭和逃避，你还会些什么？”

他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砸在林薇心上。Hinata，日文里“向日葵”的意思，多么阳光的名字，可现在听到她嘴里，却显得如此讽刺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攥紧了球拍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：“我……我会努力练习的。”

“努力？”手冢嗤笑一声，不赞同地挑眉，“态度比技术重要得多。你 понять了吗？”

林薇点点头，拼命点头，直到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。她知道手冢说的是实话，自己确实太平凡了，既没有天才的灵气，也没有拼命三郎的毅力，只是稀里糊涂地被扔进了这个需要拼尽全力才能活下来的世界里。

“好了。”手冢没再多说，转身走向休息区，“其他人，继续。”

人群像潮水一样退去，留下林薇一个人 stood there，看着手冢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，刚才那股子强大的压迫感还萦绕在空气里。

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不就是打丢了几个球吗？至于被训成这样吗？可手冢的眼神，像手术刀一样精准，把她的所有不完美都剖析得清清楚楚，让她毫无反驳的余地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蹲下身捡起那个滚来滚去的球。球面沾了些灰尘，她随手蹭了蹭，放进拍袋里。